第三章 机会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回不了头。第一次杀生，就大开杀戒，赵牧只能不住催眠自己，杀的不是活人，是已死之人，是怪物。
手中刀已经卷刃，赵牧找到屠夫的裹腰，左右手各拎一把剔骨尖刀，其它杀猪刀统统别到腰间，从后门冲了出去。
一路冲杀，赵牧不时呕吐，再杀再吐，杀着杀着，渐渐地麻木了。当站在兴宁城中村监察站门口时，身后的怪物死尸一眼望不到头。
监察站只有一层，入门是大厅，两边走廊，各有若干办公室。
在街道上，赵牧闪转腾挪的空间大，一旦进入监察站内，屋子里空间狭窄，如果怪物数量多，或者自己被前后夹击，情况就危险了。
然而，短暂停留几秒钟，监察站大厅内的怪物发现赵牧，冲了过来。
赵牧转身就跑，将怪物引出大厅，然后回身高高跃起三米高，从怪物们头上横空飞过十米距离，冲进监察站大厅，紧紧关门，用外套绑死门把手。
怪物们似乎只有攻击的本能，隔着钢化玻璃嘶吼。略微喘息，赵牧继续前进。
穿过大厅，走廊里正有一些怪物在游荡，赵牧深呼吸，缓解一下一直紧张的情绪，然后大踏步向前。
怪物们很快发现了赵牧，嚎叫着冲了过来。
“哈！”
赵牧大喝一声，给自己鼓劲，迎着怪物冲了过去，就在即将相遇的时候，身体猛地跃起变成头下脚上，连续劈出双刀，杀死几个怪物。
落地转身，双刀上下飞舞，再将剩下的怪物解决。如今的他，已经下意识地认定杀的不是活人，而是怪物。
突然，赵牧身边办公室内跳出一个怪物，染血的双手攀上赵牧双肩，滴血的牙齿冲着赵牧脖子咬来。
“噗嗤！”
自下而上的一刀刺穿怪物脖颈，随后怪物被一脚踢飞。
刚刚舒一口气，“轰！”大厅的门破碎，怪物们冲了进来，挤满走廊。
“王叔，我是赵牧，你在吗？”
赵牧一遍一遍大声呼喊，却没有回应。看着越来越近的怪物群，赵牧双手交叉，与脖颈同高，刀刃向外，弯腰，冲刺。
接近怪物的一瞬间，两把刀和胳膊就像大剪刀，不断开合。
身前一米内，俱是身首分离的怪物。
然而，怪物只有撕咬，没有恐惧的意识，即便赵牧身前怪物堆成山，依然前赴后继。
刀刃不再锋利！赵牧依然在呼喊，依然没有回应。
边打边退，赵牧查看每一间屋子，已到走廊尽头。
最后一间屋子里也没有王刚，赵牧杀倒身前一米范围的怪物，转身，跃起，撞碎窗户！
然而，身在空中，赵牧发现一群怪物正在窗下，自己成功跳进怪物群。
未等落地，无数双带血的手抓向赵牧，在这紧要关头，赵牧硬生生扭腰，身体微微滞空，然后出刀如风，断手纷飞。
然而，身体还是不可避免的落下，从怪物群中冲出来后，赵牧发现身上出血了！左腿小腿位置被咬伤，右腿也被抓伤，伤口红肿，迅速恶化。
冲出监察站时，天空突然响起雷声。占城雷阵雨来得快，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就风雨如晦。
赵牧感觉到伤口开始发麻，双腿开始无力，身后怪物越来越靠近。
孤零零的身影在雨中踟蹰前行，血水混合着雨水流淌。难道自己要失败了吗？赵牧不甘心。
脚踩到下水道井盖，赵牧突然有了办法，有了希望，迅速用刀撬动井盖。
怪物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十米之内。
赵牧力气越来越小，危机关头，拼命一搏，终于撬开井盖，扒住井沿跳下，随手将井盖复位。
下水道内素有积水，加上流进来的雨水，已经过了膝盖，赵牧蹚水前行，走了百米左右时，听到身后传来怪物们落下的声音，连忙止步，将身体埋入水中。
水掩盖了赵牧身上的气味，怪物们没有发现他，失去了目标，在井口附近徘徊。赵牧等了一会，见怪物们没有追上来，微微放松。
雨水很冷，赵牧身上却热的厉害，好似要烧着，四肢无力，麻木从被怪物咬伤和抓伤的地方向其它地方蔓延，体内的内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动，护住五脏和大脑，似乎也知晓如今是生死关头。
慢慢将身体摆好，坐在水中，见怪物们仍然没有过来，赵牧抓紧时间，闭目打坐。
……
怪物潮开始的那一刻起，全市通信信号故障。
占城市监察局局长吴宇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要求直升机升空监察全市。
然而，头顶上数架无人机突然发射飞弹，击毁直升机，市长大楼也在飞弹轰炸中成为废墟。
似乎无人机并不想要攻击监察大楼，毁掉无人机后升空离开。
吴宇站在窗前，看着向远方坠落的无人机，悲愤地说道，“是谁？！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监察一队队长狄青冲进吴宇办公室，“局长，直升机坠毁前传来消息，占城四周疑似出现丧尸潮，正迅速往市中心蔓延！”
吴宇一听，立刻明白当下是生死存亡之际，“狄青，现在交给你个任务，可能会死，敢不敢去？”
狄青立正，“局长，请下命令！”
“好！”吴宇说道，“立刻迎上丧尸潮，我要获取第一手资料！”
“是！”狄青从来都是干将，至此危难时刻，挺身而出。
狄青走后，吴宇命令助理，“马上通知下去，最高警戒！全员配枪！让附近民众撤进来，依托院墙和大门构建防御工事！”
二十分钟后，狄青的车全速呼啸着开进监察局。
“局长，我已查清，只要被咬伤，人就会被感染，成为只知道攻击和撕咬的怪物！与丧尸十分相似！怪物潮推进的速度非常快，形势非常危急！”
“有没有可能撤离？”
“周围全是怪物”，狄青说道，“没有出城的路。”
“那就守住！”吴宇说道，“全员听令！加紧让民众撤进来，一旦遇到怪物，立即开枪射杀！”
“局长！怪物的跳跃能力很强，院墙和大门挡不住，我建议撤入大楼！”
“好！”吴宇说道，“让二队和你们一起，立刻组织防御！”
在此关键时刻，吴宇不但果敢，而且知人善用，听得进狄青的意见，很快，以大楼为中心构建了防御。
半小时后，怪物潮来袭。
十三楼天台上，吴宇看着大楼周围不尽其数的怪物，不抱希望的问道，“还是没有信号吗？”
“报告局长，没有信号”，助理说道。
“阴谋！这是阴谋！”吴宇满腔愤怒地说道，“是谁在背后捣鬼？！他们要干什么！我占城可是有百万人口，上百万条人命啊！”
怪物们跳跃着，从门窗撞进大楼，狄青等人已经将三楼楼梯间封死，严阵以待。隔着桌椅搭建的障碍，可以看见怪物们疯狂的捶打，撕扯桌椅。
楼道空间狭窄，不需要这么多人同时射击，狄青说道，“队里的神枪手出列！”
三名队员站出来，狄青说道，“弹药优先供给你们，打！”
“是！”
怪物似乎只知道通过楼梯前进，不能够通过大厦的墙壁攀爬。借助楼道，暂时抵挡住了怪物的进攻。
两个小时后，天上下起大雨，狄青来到天台。
“狄青，情况怎么样？”吴宇问道。
“报告局长”，狄青说道，“五楼已经失守，我们撤到六楼，不过，我发现怪物好像不怎么攻击了！”
“我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吴宇将望远镜递给狄青。狄青仔细观察，发现楼下的怪物好像只是在雨中徘徊，不再像刚才那样疯狂攻击。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原因？”吴宇问道。
“怪物的双眼没有眼珠，可能他们没有视力，是靠嗅觉和听觉寻找目标，雨水恰好可以让怪物失去目标，所以，他们现在只是在原地徘徊。”
吴宇想了想，问狄青，“你有什么注意？大胆说！”
“一，我觉得现在是突围的好时机，冲出去，求援！”
“太危险了！”吴宇说道，“一旦靠近怪物，难保他们不会发觉！”
“下水道！”狄青说道，“我觉得可以通过下水道试试。”
“二呢？”
“放弃六楼，撤退到七楼，怪物可能就无法发现我们。”
然而，事实证明，狄青的想法太简单了，即便撤退到八楼，六楼的怪物仍然在撕扯障碍物。地面已经有民众的气味，难以清除地一干二净。
……
占城附近山顶，一座大帐篷外，詹姆斯仰头看天，“露丝，你的怪物们好像怕雨吧？”
露丝走出帐篷，伸手接住从天而降的雨水，“占城的人很幸运，雨水给了他们喘气的机会，但是，我的怪物们可不只是这样。”
“喔，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詹姆斯好奇地问道。
“雨水会让怪物失去目标，但是也会让他们自相残杀，听说过传说中的养蛊吗？”
“略知一二，亲爱的露丝，难道你是说，这些怪物会像养蛊一样自相残杀，诞生最强王者吗？”
露丝得意地说道，“亲爱的詹姆斯，占城的人太多了，怪物当然要升级，呵呵呵……，算算时间，应该可以诞生二级犬人了！”
……
赵牧挺了过来。
随着雨水进入下水道，水位上涨，赵牧脖子以下已经埋进水中，如果再晚些醒过来，可能会溺死在下水道中。
感受身体，内气竟然通达全身，成就大周天境界，但是，非常饿！抬起手臂，竟然皮包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