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探望
妈，你怎么才回来？
呃，这几天妈妈不是说了么，有朋友回来，回来了自然要多聚聚啊，难免的一聊就忘记了时间。
是么？
当然。
那妈妈，不知道是那位阿姨啊？
你没见过，好多年的老朋友了。
哦。老同学？
唔，对。
男同学？
呃。你这丫头说什么呢，真是滴，一天天别老瞎想。
是也无所谓，你的自由。
你啊。我暂时是没遇到合适的，一直跟你都没有关系，你不要老是在意啦。
我说的也是认真的，无论是谁都好，我也没有意见。
知道了，真是地，说了好多遍，也不嫌唠叨，太操心你这样容易变老哦。
知道了。
我先回屋了哈。
你去休息吧。
......
大夫，您好，我是来探望六号床的，不知道现在六号床的病人现在是什么状况了？
你是他家亲戚？
对。
哦。那你应该知道了吧，胃癌中期，现在治疗还是来的及的，只不过这个病人总是不停医嘱，这样不利于恢复啊。
不是说初期么？
那是刚开始发现的时候，现在这么久过去了，他不打算手术，还不听医嘱配合治疗，当然发展的不好了。
哦，那如果手术的话是不是就能治好了？
这个不好说，因人而异吧，有的人一手术再好好恢复，很多年都没有问题，有的人手术了也并不能治愈，复发的可能也不会排除。但是现在趁着状况还不错，我还是建议手术治疗。
好的，麻烦您了。
......
妈，他现在怎么样了？
谁？额，你说谁？
还能是谁，我爸。
呃，你知道了哈，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才知道。
额，怎么知道的？
这个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他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肯手术？
额，这不是在调养么？再说了，就算手术，也不一定能治好啊。
是你和他说的，还是他和你说的？
他和我说的，我觉得也对啊。
......不得不说，方雨对自己母亲的脑回路还是有些尴尬地，她似乎，一直没有什么主见。
那手术不是机会更大么？而且他现在已经是中期了，怎么，打算发展到晚期么，真是有意思，你们没想过这个问题么？
可是现在还可以药物治疗啊，能吃药的话就还是别手术，手术就有风险啊。
谁告诉你不手术就没风险了？而且现在趁着还能手术，好好恢复不是更好么，为什么非要等到不能单纯药物治疗的时候再去手术，那风险不是更高么？
这个，你说的也对。
你和他说说吧，还是早点手术，早手术早好，省的他自己也不舒服，手术好了，他怎样都好。
额，其实他这几年好多了。
嗯。
你不去看看？
不是我不知道么，我就当不知道吧。
好吧。
......
他不听。
理由。
说是好几十万没有必要。
心疼钱？
也算吧。
有命才能有钱，守着那些底，没了又有什么用。
额，你这话，不该这么说的。
事实而已，他往别人身上花的钱也够手术了，你让他手术，不手术你也不用管他了！
......
他还是没同意。
他怎么说的？
说没有必要。还是那些话。
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
你为什么不手术？
先坐下，坐下再说。
没有必要，你为什么不去做手术？
手术也不一定会好，而且后续也得治疗，倒不如好好过好当下。
如果你现在是晚期，你这么想，我是不会劝你的，但你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能治疗的时候不治疗，错过了，你想治也就没法治了。
就这样吧。
命都没了，留钱烧纸么？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而且说句真的算计的话，你活着还有退休金，每年都在上涨，你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走了。
再待会吧。
没必要，另外还有一点，你不治好身体，对别人也是种拖累，说句不好听的，你和我妈早就不是一家人了，你这样真的很麻烦她，所以希望你好好想想。
......
你下午说的话，有点严重了。
事实而已。
唉，你啊，真是没法说。
那就别说了，这件事本来就是这样，他其实心里很清楚我说的，只是不想那么想罢了。
罢了，都管不了，愿意怎样怎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