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传说
“什么书？”李成扬问道。
“就是今早那名老丐送你的那本。”
李成扬听到这话，顿时便明白了：“那本书啊……我将其放在了青阳武馆的一处柜台之中了。”此时，李成扬心中暗暗纳罕，不知此人与今早那名老丐有何关系，竟然知晓老丐赠书一事。
当时，李成扬在武馆之中观摩那场仙魔对决的风雨，并随气刃的来势比划着。在这个过程中，那本小册子从他的怀中掉出。于是他为了方便，就干脆直接把那《凌云飞仙录》放在了武馆中的储物柜里。
“这本书你竟然没有随身带着？”那男子有些错愕。
“这……不就是一本江陵城中随处可见的剑谱吗？”李成扬也有些莫名其妙。
男子苦笑摇头：“不错，只是一本普通剑谱……那就烦请你把那书带过来给我罢。”
李成扬如今已然看出了几分端倪，这本书恐怕并非江陵城中随处可见的一本寻常剑谱。若在平时，他绝不会轻易将其交给什么陌生人，但这中年男子救过他的性命，这就另当别论。
于是李成扬十分干脆地答应了。
然后，他便尝试起身活动。他急切地想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究竟如何，是否已经摆脱走火入魔的险境了。
李成扬尝试着去感知体内的真元，然而，他刚一调动神识，便立时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痛苦席卷全身。
中年男子见李成扬流露痛苦表情，便已知道他在做什么：“你现在的情况很麻烦，先不要尝试着去调用神识指挥真元。这事急不得，只能慢慢来。嘿，你用那青阳门下的低级功法强行调动真元，尝试破境，不死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李成扬听着男子的话，又是一阵愕然。
他怎么知道我修行的是青阳门下的功法？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我是因为修行这功法、尝试调动真元的时候遇到了问题的呢？
李成扬心中又是好生疑惑。
知道他是青阳门下弟子倒也罢了，可关于走火入魔一事，李成扬自然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那人自然也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不过，他没有做出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李成扬。
李成扬有些不好意思。此时，他心中有诸多疑惑想要一吐为快。然而，他不清楚眼前的这人是否知道问题的答案，更不清楚他是否会回答他。
哪知，那男子直接看出了李成扬的心中的念头，对他直言道：“有什么问题，等你拿到书之后再问不迟。现在，你只要不去尝试调动真元，就不会有事，拿本书……想来还是办得到的吧？”语气冷冰冰的，李成扬听来感觉颇为奇怪。
虽然从男子的话语中听来，可以感觉他已经颇不耐烦了，可有一个问题，李成扬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因为他迫切地想知道那个答案：“请问阁下，今日江陵城郊的那场仙魔对决，究竟是谁胜了？”
“你觉得呢？”
“唔……该是剑仙吧？”
“理由？”
“毕竟，传说中，剑仙实力一直稳压剑魔一头。而且，自剑魔修为大成、行走江湖以来，仙魔二人交手不下百次，据说每次都是以剑仙得胜告终，想来这次也不例外。”
“哦？想不到你对这二人的事情倒是挺了解的。”
“其实也谈不上什么了解。都是从小在这江陵城中听到的一些传说而已。道听途说，毕竟不能完全当真。让您见笑了。”
“不过，我要说，你猜错了。”
“啊？难道说，这场对决，竟是……”
那人没有说话。在李成扬看来，这便是一种默认。
对这个消息，李成扬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他从小便在江陵城这座与剑仙渊源极深的城市，听到过无数关于剑仙叶青的传说，心中对其早已有了一种很深的感情。
因此，李成扬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这场本该为仙魔二人持续了六百年的纷争画下一个圆满句号的，独属于剑仙的完美谢幕，最终竟然是这样收场。
他忍不住再次问询：“难道，真的是……”
当然，李成扬心中对此事已经有了八九分的确认。毕竟，男子没有必要骗他。
只见男子不耐烦地点了点头。
于是，最后一分犹疑也肯定了下来。
李成扬感觉自己浑身地力气好像被这微小的动作给吸去了所有的能量。他无力地任由自己瘫在床上，双眼怔怔地看着房间中那昏暗不定的灯光。
李成扬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既然剑仙败了，那么，他，死了吗？
可是，他没胆量再追问下去了。
正想着，突然，那名男子脸色大变，神情变得极为狰狞，似乎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李成扬吃了一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了？”
忽然，一眨眼间，男子再次恢复了平静而淡漠的神色：“没什么。”
一瞬间，李成扬几乎要怀疑自己看错了。
刚才男子表露的可怖的表情，是他的错觉吗？不，恐怕不是。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成扬心下纳罕，不过，他也不好多问。
于是，他不再多想，准备起身前去青阳武馆将那《凌云飞仙录》取来。
正打算要走，突然，那男子又说道：“其实，我很想知道你还有什么关于剑仙剑魔的故事传说，不妨一并说出来。”
李成扬一愣：“不是要我去取书吗？”
“我改主意了，等会再去也不迟。”
“这样啊……”也好，正好借此抒怀。李成扬心想。
刹那间，儿时的回忆，仙魔的传说，就如似水流年般在李成扬的心头缓缓淌过。
于是，他道：
“既然阁下有兴趣听，那在下便讲讲？”
“请！”那人道。
此时，李成扬看着那名男子，心中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男子之所以想听他讲关于剑仙剑魔的传说，似乎不是出于好奇，而是出于另一种他并不知晓的缘由。
不过，对于这些他从小就耳熟能详的故事，他还是很乐意与人分享的。
因此，他搜寻着关于这些故事的记忆，向那男子娓娓道来：
“关于剑仙剑魔二人的纠葛，有着一种说法：相传，六百年前，叶青在蜀山剑宗门下习剑的时候，在一处雪地上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婴儿。出于同情，他便将那婴儿收养。
“那时，他还不是举世公认的一代剑仙，不过也已经是蜀山派中有数的几位强者之一，其天赋卓绝的声名也早已传遍了蜀山所在的整个越州地界。而那个时候，这片江山还是属于青州陈氏的大宋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