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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死对头穿进了同人文

共 23 章

我和死对头穿进了同人文 - 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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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听起来应该是很热闹的,可看薄冬的神情似乎并不开心,就算是笑,也好像在强颜欢笑。

夏暑不太知道怎么哄别人高兴,忽然间想起什么,问:“吃蛋糕了吗?”

“嗯?”薄冬回:“忘了。”

夏暑想了想,说:“你等一下。”

说完,开门出去,带上房门的同时顺手把灯关了。

薄冬待在漆黑的房间里,一遍遍回想着夏暑问他的话,该不该说自己是为了看他来的?说了肯定会把他吓坏吧。

不一会儿,门打开一条缝,出现一朵如萤火般的火光,光慢慢靠近,驱散开他周围的黑暗,火光的对面,露出那张令人心动的面孔。

“生日快乐。”

夏暑手心里捧着一个小蛋糕,小蛋糕上插着一支小蜡烛,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吹吧。”

薄冬的眼睛眨了眨,笑着弯了弯嘴角:“谢谢。”

然后凑上前轻轻吹灭了那朵烛光。

夏暑把小蛋糕递给他,回头去开房间的灯,边开边说:“蛋糕是昨天在店里拿的,蜡烛也是上回阿爷生日剩下的,来不及再去准备了。”

“嗯,没关系。”

吃完蛋糕后,两人关了灯躺在床上,各自躺了一边,像是害怕离得太近,两人都靠着床沿。

黑暗中,薄冬冷不丁地问:“你以前是怎么过生日的?”

“我?”谈起这个,夏暑那就有话说了:“早上起床,我爸会煮一碗长寿面和一枚水煮蛋,然后去菜市场买菜,都是我最喜欢的,中午阿爷和外婆会过来,我妈去蛋糕店取提前订好的蛋糕,然后大家一起吃顿饭,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薄冬却说:“挺好的。”

夏暑接上刚才的话:“不过我小时候挺期待过生日的,因为我妈会给红包,我总会偷偷拿着红包去找老秦去玩,买吃的买游戏机,回来后我妈问我红包去哪儿了,我就说请朋友吃饭了,然后把游戏机偷偷藏在老秦那儿。”

薄冬笑:“阿姨没怀疑?”

夏暑说:“没有啊,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说什么。”

薄冬:“嗯,阿姨一看就很好说话。”

“才不是。”夏暑立马反驳:“那是你没见过她发火的样子,我小时候比别的孩子更好动,有一回做了什么事刚好撞上她心烦,她追着我跑了整整三条街,非得打了我一顿才舒坦。”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间变得轻松了许多。

夏暑继续说:“后来有一次,有个老婆婆来店里买东西,结果钱包被偷了,我妈看见后追出去,追了几条街拿回钱包,还把小偷送进了派出所,我妈说,她就是为了追着打我练出来的。”

薄冬轻轻笑了笑。

夏暑这才想起他来,问:“你呢?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薄冬吐出四个字:“天天学习。”

夏暑:“那岂不是很无聊,你不是还玩滑板吗?”

“玩。”薄冬说:“偷偷玩,被发现后就给没收了。”

夏暑:“啊?”

夏暑:“那你的成绩应该很好啊,为什么……”

他想问为什么会变成学渣,又为什么会转学来锦溪,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过了片晌,才听见薄冬说:“我爸妈离婚了,在我初中毕业的时候。”

夏暑很轻地‘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接着又听薄冬说:“我一直以为他们关系很不错,后来才知道心早就离了,双双出轨。”

夏暑没说话。

空气瞬间变得静默,有冷风吹进来,夏暑抬头一看,原来是窗户没有关严。

他看了眼外面,惊讶一声:“好像下雪了。”

薄冬问:“去看看吗?”

夏暑:“好。”

说着,两人不约而同地爬起来,趴在窗沿上往外看。

“真的下雪了,锦溪好几年没下雪了。”

先是一点点细雪,慢慢地,慢慢地,雪越下越大。

夏暑推开窗户,摊着手心接雪花,刚伸出去没一会儿,就被薄冬一把抓回来。

薄冬:“小心着凉。”

夏暑:“哦。”

他没动,薄冬抓着他的手也没松,温度很快传了过来。

片刻后,薄冬才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松开,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夏暑回:“没、没事。”

嘴上这么回答着,耳廓却不自觉地泛着微红。

窗外明明下着雪,他却忽然觉得有点热。

飘雪如散落的柳絮一般,漫天飞舞着,夏暑静静地看着雪花,薄冬静静地看着他。

寒冬过去,初春来临。

一转眼,假期结束了,进入了新的学期。

这是高三最后半年,他们即将面临升学和毕业。

时间愈加紧迫,学业也愈加繁重,几乎每天大家都泡在教室里埋头复习,中午放学熬过高峰期再去食堂,吃完饭又赶紧回到教室。

锦溪一中每学期开学都会组织一场考试,称为开学考,考试在开学后的一周内完成。

这一次,夏暑和薄冬的成绩在期末的基础上更进了一步,受到了米老头的大力表扬,连之前罚写检讨的教导主任见了他们也说好好加油。

已经放学好一会儿了,教室里零星剩了几个人,等到其他同学全部从教室离开,后排的两人仍然坐在座位上。

春寒料峭,天黑得比往常稍微迟了些,但春风中依然夹带着寒意。黑板上用粉笔写着高考倒计时,挂在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

薄冬写完题,盖上笔帽,收拾完扭头一看,夏暑正趴在桌上,手握着笔,看样子是累得睡着了。

他拿出校服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他的肩上,然后再轻轻抽走快要掉出手心的笔,拿的过程中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手,夏暑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薄冬登时顿住,一动不动,确定对方没醒后才把笔拿走。

上次假期快结束的时候,他中途从生日宴离开,去了趟锦溪,在夏暑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才回到秀河。

看着那张沉睡的面容,薄冬又想起了下雪的那个夜晚,小小的蛋糕,微亮的蜡烛。

那大概是他过得最有意义的一个生日了。

窗内,男生久久地注视着熟睡中的人,盯着他长长的睫毛、挺秀的鼻梁和微闭的嘴唇。对方的唇形很好看,男生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慢慢俯身,慢慢靠近。

就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

嘭地一声——

教室门猛地被推开,秦悠扬从走廊外进来。

“老夏,外面下雨了,你带伞……”

话说到一半,秦悠扬浑身僵住,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第21章 (21) “我喜欢你”

被吵醒的夏暑动了动, 伸了下懒腰,披在肩上的校服外套随着他的动作滑下去。

薄冬连忙出手接住。

夏暑扭过脖子, 看到他的举动, 顿了一下,愣愣地说:“谢谢啊。”

薄冬居然给他披衣服?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不过自从上次送礼物后,他们之间的来往变得比之前密切了些, 每天忙着刷题复习,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针锋相对。

新学期第一天, 米老头看见他们互相讲题,还差点以为他们受了什么刺激。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夏暑忘了带伞,于是蹭秦悠扬的, 和他撑同一把伞。

薄冬和他们一起下楼,一直走到学校门口。

要不要说呢?秦悠扬的心情复杂极了, 他之前可没看出来,薄冬竟然对老夏有这种心思,难怪薄冬以前总爱惹夏暑生气,对论坛上的同人文也没多大反应。

可、可、可他们都是男生的啊……

秦悠扬的脑子里不由地蹦出来一个词。

同性恋。

老夏直得跟钢铁似的, 肯定不是,没准儿知道后还会特别生气,到了那个时候, 可不单单是骂薄冬死变态那么简单了。

算了算了, 还是有机会再说吧。

“老秦?”

秦悠扬被夏暑的声音吓了一跳,肩膀抖了抖,薄冬走在他们旁边, 他一扭头, 正好撞上对方冰冷的视线, 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那眼神好似在警告他,要是敢说出去,你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睡醒之后,夏暑就注意到秦悠扬有些不对劲,但当时薄冬已经拉开了距离,所以他并不知道薄冬差点对他做了什么。

反倒是秦悠扬,一路走来目光总是躲躲闪闪,飘忽不定,那样子就像有什么事瞒着他一样。

“你怎么了?”他忍不住问。

秦悠扬急忙摇头:“没、没什么。”

到了学校门口,薄冬跟他们说再见,夏暑回了句明天见。

看着薄冬逐渐走远的背影,秦悠扬适才慢吞吞地开口:“老、老夏……”

“嗯?”夏暑等着他说下去。

还是说不出口……话到了嘴边,秦悠扬的舌头及时拐了个弯:“我、我突然想吃炸鸡,我们去吃炸鸡`吧。”

夏暑:“好啊,去你家楼下的那家店。”

“嗯……”秦悠扬顿了顿,终于鼓起勇气:“老夏,你有没有觉得男生和男生勾肩搭背蛮别扭的?”

夏暑不解:“这有什么好别扭的,好兄弟不都这样。”

秦悠扬内心:算了,还是别说了。

夏暑问:“你不喜欢我搭你肩膀?”

秦悠扬:“不、不是……”

夏暑:“那不就对了。”

秦悠扬:“嗯……”

他只是感觉,夏暑排着他肩膀走路的时候,薄冬看他的眼神像要揍他一样。

原来,男生也会吃男生的醋啊。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校外开始有人在传,锦溪一中有两个男生搞基,流言传进薄冬耳朵里时,校内已经有不少人在议论了。

光是学校论坛上,就有好几个帖子在问,没有明说,大家全都在瞎猜。

“学校里真有人搞基,听说是高年级的,私下还有cp群。”夏暑照着帖子标题念完这句话,看向坐在对面的秦悠扬:“搞基?谁啊?”

秦悠扬挠了下后脑勺,他本来想暗示夏暑,有人在论坛上瞎说,可看夏暑这副样子,完全没往自己身上想。

所以,老夏是直的,薄冬是弯的,弯恋直。

他在心里默默得出这个结论。

“我也不知道。”秦悠扬抿了抿唇:“我就随便看看,看你每天学习挺累的,想着让你吃吃瓜,放松放松。”

夏暑把手机还给他,并训了一顿:“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做几道题,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逛论坛?”

秦悠扬:“我……”

他看了眼从教室外进来的薄冬,连忙站起身:“我这就去做题。”

夏暑满意地点点头:“嗯,去吧。”

秦悠扬走了,薄冬回到座位,刚坐下,窗户外便探进来一颗头。

夏暑见过,是薄冬在其他班的好兄弟。

“薄哥,约好了,对方大概十来个人。”

“嗯,让大家吃了饭再去。”

“好。”

等到那人消失在了窗外,夏暑学着他的语气朝薄冬戏谑:“薄哥,约架呢?谁又惹上你了?”

薄冬嘴角噙着笑:“怎么了?怕我受伤?还是在担心我?”

夏暑顿时别过脸去,略带别扭的语气:“谁担心你啊,自作多情。”

本想着问问情况,需不需要帮忙,这会儿听见薄冬开他玩笑,瞬间就没这个心情了。

薄冬则是定定看着他,心里却在想,耳朵红了,真可爱。

中午放学后,夏暑果真没搭理他,和秦悠扬去食堂吃饭,吃完早早回了教室,做了几道题,旁边的座位依然是空的,薄冬还没回来。

他开始忍不住想,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难道是上次的黄毛?

艹,还是他上次下手轻了,竟然还敢来锦中的地盘上撒野。

夏暑蓦地放下笔,站起来,往教室外面走。

秦悠扬问:“老夏,你去哪儿?”

他随口回:“去卫生间。”

谁知还没走到学校门口,他就迎面撞见了从校外回来的薄冬,身后跟了几名男生,脸上都带着一点点擦伤。

看来是收工回来了。

动作还挺快。

夏暑正想着,便听见薄冬说。

“来接我?”

夏暑翻了个白眼:“路过。”

说着,抬腿从他身旁擦肩而过,走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肩膀,听到薄冬倒抽了口冷气。

夏暑到底还是没忍住停下了脚,回头问:“残了?”

薄冬紧锁着眉头,捂着被碰到的手臂,装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另外几名男生见状,忙说:“薄哥,我们先回教室了。”说完,赶紧从他们面前溜走。

“你去忙你的吧。”待他们走了,薄冬在他后面开口:“我也先回教室了。”

夏暑嘀咕了句麻烦鬼,转过身扶着他:“走吧,去医务室。”

薄冬的唇角在看不见的地方微微上扬着,装作无力地把手搭在夏暑的肩上。

然后凑近了,在夏暑耳边轻轻说:“谢谢你,夏同学。”

他们不是第一次去学校医务室,校医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清理了一下伤口,说只是一点轻伤,不是很严重,给薄冬开了些跌打损伤的药。

正是饭点,医务室没什么人,两人提着药袋进了里面的小病房。

薄冬侧坐着,对着夏暑露出左手手臂。

夏暑一边给他擦药一边问:“疼不疼?”

他没做过这种事,怕自己不知轻重。

薄冬故意‘嘶’了一声,抽了口凉气,说:“疼。”

“疼还出去打架,活该。”

夏暑嘴里说着真麻烦,手上却慢慢放轻了动作。

薄冬盯着他看了会儿,看得夏暑快不自在了,才缓缓收回目光,像是在跟他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应该听说过,我是在以前的学校和人打架才转学的。但不是被学校开除,是我自己去找校长提出来的。”

这是夏暑第一次听他主动说起过去的事,他没有插嘴,而是沉默着,选择静静地倾听。

薄冬继续说:“那人在背后议论我爸妈,被我听见了,当时心情很不好,所以动了手。那人我不认识,只知道和我家曾经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因为不服气,在我来锦溪后便私下让人找我麻烦。我本来不想搭理的,也不想在锦溪惹事,所以也没有告诉我在秀河的朋友。”

夏暑蹙了下眉:“所以让自己受伤?”

薄冬很轻地笑了笑,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像一根羽毛,听进耳朵里痒痒的。

“不受伤你怎么会给我擦药。”

夏暑的手一顿,差点把药洒了,耳廓不由一红,语气又凶又忸怩:“再这样说话你自己擦。”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莫名烦躁得不行。

薄冬忙说:“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说完,果真不说了,小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到能听见外面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