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安草想去禁地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柜子边缘,又反射到安草的脸上,这让他本能的翻了个身,避开了阳光的照射,他的嘴里嘟囔着说着些听不清的话。
“不要!”安草大喊一声,猛地一个起身,又蜷缩着倒回床上。
“斯哈——好痛,全身都疼,特别是脖子,又酸又胀,还有些僵硬,就像是有人狠狠的揍了我一顿。”
安草混沌的脑袋开始逐渐清醒,他意识到自己确实被揍了,他回想起了昨晚发生的最后一幕——他悬浮在半空中,然后脖子一疼,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悬空这么久多少有些不尊重地心引力了。”安草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后脖颈,发出了恨恨的声音,“三叔这个老混蛋,下手一点也不留情,亏得小爷我平日里天天给他打下手,得想个办法报复回来!”
吱呀一声,门缓缓被打开,清凉的风也跟着进入了房间。
留着大胡茬子的大叔慢悠悠的走了进来,他嘴角微微上扬,眉头稍稍挑起,笑眯眯的看着安草。
这位大叔的身份就是昨晚的黑影,也是安草的三叔——楚飞。
“你个小兔崽子,叔叔我不辞辛劳来看望你,还没进门就听见你骂骂咧咧的,看这样是昨晚叔叔我下手还不够狠啊?”
“哈哈哈哈,怎么会呢我亲爱的叔叔,我对您的尊敬可是皇天可鉴,日月可明。”安草哂笑着开口,递给楚飞一个椭圆形的果子,“吃杰尼果吗叔叔,个大新鲜,保证您满意!”
楚飞接过果子,又丢了回去,说:“皮都不削,就拿来孝敬我?赶紧麻溜的去洗把脸,穿件体面点的衣服,跟我去见你老爹,你小子怕是要被狠狠的训一顿咯。”
安草一听,脸像打蔫的番茄,迅速的垮了下来,。
“叔,这个事,您看咱还能不能商量一下?您开开金口,就说我是出去抓兔子去了,这个事您要是帮我摆平了,贤侄愿意主动申请在您的铺子打一礼拜白工,俩礼拜也行!”
楚飞挠了挠鼻子,抠了抠耳朵,吹起了口哨,全身上下透露出五个大字——你小子在想桃子。
安草眼巴巴看着楚飞,眼神背后透露出的意思是——你可是我叔,你不救救我?
“咱们匠岛的规矩是什么?未满十六周岁,没有许可不得靠近禁地,你小子自打去年起,铁了心的就想往禁地跑,光是我一个人就逮你回来三次。你再等半年办完了你的成年礼,自然会让你去禁地一趟,不是想去哪就去哪?给叔叔我省点心,行吗?”
楚飞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也不知道你到底猴急什么,你老爹这次可是非常生气,怕是要关你半年禁闭,到你成年礼前一天才放你出来。”
安草听到老爹生气,顿时面如砒霜,他的义父——楚风,匠岛的一把手,岛内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由他掌管,为人清正廉洁,办事牢靠,赢得了全岛人的尊敬。
由于楚风长期掌权的原因,他的身上自带威严buff,安草见到他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似的。
十二年前,楚风在岛边捡到了婴儿时期三岁的安草,对安草视如己出,一手抚养安草长大至今,安草自记事起就一直被楚风治的服服帖帖,平日里欢脱的性子在楚风面前会不由自主地收敛许多。
楚风还有一个儿子,与安草同龄,名为楚嘉,安草与楚嘉自小亲密,形影不离,经常同伙作案,爬树抓鸟,下河摸鱼,一起挨过打,一起被鸟啄。
两年前楚嘉被楚风送去匠岛的一位锻造大师门下,说是送去学习锻造技巧,算算离他出师的日子也没差几天了。
洗漱过后,安草随着楚飞到了铁匠铺,却不见楚风的身影。
楚飞拍了拍安草的肩膀,说:“你在这等一会儿,别乱跑啊,你老爹应该在后院,我去喊他过来。”
安草还不死心,试探着说:“老爹他挺忙的,我这点小事其实也没必要打扰老爹吧。要不今天就先算了?”
楚飞懒得搭理安草,推开门去了后院。
安草见楚飞离开,只得无奈的盘坐在屋内的蒲团上。
他闭上双眼,思绪慢慢涌现。
一年前开始,安草就常常做同一类梦,梦里他生活在一片钢筋水泥的世界里,梦里的世界有着许许多多他从未见过的新奇物品,会说话有画面的的方盒子,印着颜色小人的书籍,尾巴会冒烟的铁壳……
安草的态度,从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好奇,他虽然从没有见过那些事物,但随着他做梦次数的增加,安草逐渐知晓了那些物体的名字与用途。
同时安草的脑袋里还冒出了许多奇怪的知识,梦里的他好像有着共产主义接班人的称号,还有什么社会主义道路、共同富裕、马克思列宁主义。
这些词语安草从未听说过,但奇怪的是他就是能够理解他们的含义。
并且从第一天做梦起,安草的心里就多出了一个声音,他要向南边前进,要出岛!
这种存在于安草心里的声音随着梦的次数的增加而变得越来越强烈,安草终于选择了付诸行动,但由于匠岛的规矩就摆在那,父亲和三叔也一直盯着安草,所以安草至今都没有成功。
伴随着门吱呀一声,楚风走入房内,令安草感到奇怪的是,楚风的背后跟着一团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球体,自打进了门之后就上蹿下跳,十分活跃。
楚风板着脸不说话,他在等安草主动认错,他这次要好好的治治安草。
可安草的好奇心此时完全被激发了出来,他全然忘了他来认错悔改的原本目的,急忙问道:“老爹,你背后那一团闪光的球是什么东西?总不能是惩罚我的刑具吧?”
楚风愣住了一下,扭头看了看自己身后,又转回头,有些诧异:“混小子你神志不清了?我背后哪有什么光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