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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超神[电竞]

共 58 章

全员超神[电竞] - 鱼西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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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这他妈……

威胁人威胁到家门口来了!

日了狗了!

难怪暮色一直说这狗逼根本不做人!

这哪能放心把小冰块交给他!!!

不做人的人下了楼,正好赶上Kimo跟几个青训生在训练室帮他安装桌子和电脑。

秦栯颔首冲他们道谢,忽略那些青训生看着他快要冒光的眼睛,径直朝最边上那张桌子走过去。

林淮坐的相当端正,姿势似乎一直就没变过,脸上神情冷淡认真,手下操作犀利准确,手指细长干净,骨节分明,映在纯黑的机械键盘上,会让人生出这小孩在弹钢琴或者敲击乐的错觉。

像是陷进了某块旁人进不去的地盘,有一片迷雾笼罩着,而他在迷雾最中央,自在起舞。

隔着雾看人,如三月桃花、盛夏芙蓉,稍纵即逝,却美的令人惊心动魄。

秦栯站他身后分神了好半天,开始思考这小孩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想不出来,中间空了太多年的光阴不曾相见,仔细想想只能想起来每一次重逢,小朋友都能给他一些惊喜。

秦栯低笑了笑,向前一步,弯下腰,任一身冷松香气和烟草香闯进了这片迷雾,看着那故作成熟镇定的小孩面皮浮了红,操作失误空了大。

笑意便更深沉,秦栯低声问:“小淮神,你害羞完了可以陪我上楼吗,帮新邻居整理一下房间好不好?”

第25章 喵一声

‘小淮神’这个称呼, 谁说出口林淮都一直当没听见。

名不副实、过于夸大,只打过一次比赛,算什么“神”, 根本比不上秦栯哪怕一分一毫。

所以别人或调侃或追捧地这样喊他,林淮最多递过去一个眼神,向来不应。

可这一次手却不受控制,空了大乱了节奏失了方寸, 好好的优势局被人围剿,惊慌失措到呼吸都下意识屏住紧急补救,才堪堪从包围圈中残血退出来,只剩一声外皮强撑着镇定,心脏却在胸腔猛烈地撞击出擂鼓声响。

林淮躲到掩体后点回城,浑身陡然放松了下来, 从某人进训练室开始就绷紧的肩颈线条松开, 抬头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光线投过大片的玻璃窗, 院子里的常青松揉了光影, 窗边两个人一站一坐一个抬头一个俯视,Kimo他们安装桌椅的动作都轻了点。

秦栯垂眸,猝不及防地跟林淮对上视线, 再往下移,落过这小孩精致挺拔的鼻梁、形状好看的薄唇、因为生气微微鼓起的脸颊, 和瘦削到仿佛一捏就会碎掉的下巴。

视线交错混杂, 中间闪过了许多不同的画面和影子,跨过13岁到21岁八年的时间。秦栯喉结轻滚,移开视线,单手抵住林淮后脑勺给他推了回去:“别撒娇。”

到底是谁教的这样瞪人?

没有气势不说,还让人平白生出些想要欺负他的燥意。

还不如坐在那别别扭扭地害羞板正着脸不理人。

秦栯在旁边看他打游戏, 靠着墙,一边刷手机一边闲闲地偶尔看一眼游戏画面。

看的林淮整个人都不自在,到最后胡乱打了一通草草推了对面基地扔掉耳机站起来面冲着秦栯。

秦栯挑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向显示屏。

——Miracles Appear

赢是赢了,但是……

“你要是这样打游戏,我还来不来这?”秦栯突然问他,听着是调笑的意思,眼神却有些冷,乍一眼看过去有点凶。

林淮抿了唇,知道他是在说自己打游戏还分心,就算赢了也会出现很多失误。

而正规赛场上,一点点的失误都能让自家优势尽毁,给对手一个绝地翻盘的机会。

但林淮还是有些不服气,声音只比他更冷:“谁让你无缘无故来我后面看着。”

姚教都没这样过。

又不是小学生了,打个游戏还突然跑别人身后来,像是班主任巡堂一样,一言不发地平白增加压力。

七七一直窝在自己机位前盯着这边动向,闻言没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愈发佩服起自家这块冰。

这样跟偶像说话,也是古今第一人。

偏偏他偶像听完这句话却像是被取悦到了,愣住两秒勾唇轻轻笑开,低声道:“那谁让你一直不上去,要我过来请呢?”

秦栯天生了一副好皮相,连嗓子都像是润了温茶,慵着懒着,又透出低沉磁性,带了笑在耳边说话,就像是有一把藤蔓做成的小钩子,顺着纵布全身的细小血管一层层缓慢朝上钻。

直到钻进耳朵,又“砰!”的一下——

炸出细碎的水花。

林淮在原地跟他僵持了好半天,终于还是没沉住气,推开椅子朝训练室门口走,快转身的时候像是被虫子咬了似的,伸手捻了捻耳垂。

岳凯七看的直咂舌,直到秦栯也跟着人出去之后才没忍住弯腰找共鸣:“妈的绝了……林林这不会是真的害羞了吧?”

“不是个鬼。”周一还是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他上午起来就把自己砸进了训练室,从十二点到现在三个小时,打了三局排位、一局匹配、外带两局solo,你看他动过吗?”

岳凯七:“?”

Kimo蹲在地上接网线,抬头睨了七七一眼,问:“林林他以前在队里训练三小时连坐姿都不变的吗?”

“那怎么会,他一训练——”

七七突然噤了声,顿悟了。

小冰块训练的确不是多动症,但绝对、肯定、必然不是这种坐姿。

要不然粉丝给他画的Q版小人也不会是一只脚踩在椅背上的画面。

林淮刚进SWN的时候还是夏天,野火这人风风火火的,给人定的椅子都是大红色。

椅子又宽又高,林淮身材看起来只是偏瘦,但实际上瘦的不像话,整个人一陷进去,腰背贴着椅背,人一瞬间就变小了。

他觉得烦。

燥。

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地敞开,直播间的观众却还在一口一个“妈妈的好大儿!”

开始几天他还收敛着,越到后来越放松,最后连直播都不管了,直接一只脚踩上椅面,白色的球鞋搭上大红的椅面,又飒又厉,一副“全天下老子最狠”的样子。

要么也跟周周似的,踢了鞋往椅子上一蹲。

反正人轻,蹲那蹲着都没什么违和感,椅子也不会乱晃。

就算更多时候这人也规规矩矩地坐那坐着,但‘规矩’跟‘规矩’之间还是有些差别。

比如有的规矩仅仅是指不做犯界的事,而有的规矩却是乖巧听话每一个举动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像是幼儿园老师排排放好的午睡小床铺,小床小被小枕头,全都在该在的位置,一点都不乱。

而林淮,刚刚前后三个小时里,都是后者。

岳凯七张着嘴巴,三观崩碎又合上,喃喃道:“我滴个乖乖……偶像的力量,牛逼。”

周一趴在桌子上,人都快睡着了,听他这么说,忍了一会,没忍住,抬手抓起桌上一包薯片给砸了过去:“你个憨批。”

智商盆地。

·

林淮上了四楼。

秦栯在MGT的宿舍也在四楼,两幢别墅明明构造不同,但林淮跟他一起,深深浅浅地迈着步子,一前一后地走在走廊上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产生些时间重叠的错觉。

上一次带人来可能是因为都在烦Ghost这个账号的事,没那么多功夫给他们胡思乱想。

毕竟有些事,一想就容易吵起来。

野火已经下了楼,房间其实阿姨都打扫过,床铺也都是新换的,桌子都刚擦洗完,一眼过去还洇着水光,看起来要比其他几间还要干净得多,林淮一进房间,看见那只动都没动的行李箱的瞬间,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他冷着脸,转身欲走,秦栯却堵在门口,下巴冲床上点了点:“别急,问些东西。坐过去。”

这架势跟在楼下那副游刃有余调戏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林淮心知要出事,眼睛本能地眨了两下,低声开口:“什么?”

这小孩声音一旦放的低软就会柔和那一身凌厉的傲骨和锐气,像是猫科动物收了利爪轻挠毛发。

秦栯勾了唇角,反问:“再撒娇?”

——撒娇我就惯着你?

惯是要惯的,但不是现在。

“坐过去。”他低声重复,带上些命令的意思。

有些话不适合在初次重逢的场合下问,不代表就会一直都不问。

秦栯拉过张椅子,坐在林淮对面,房间里还有之前吸完随手扔在桌面的烟蒂,林淮就盯着那块听秦栯在他对面问:“多大了?”

“18。”

“书念完了吗?”

手指在手心攥了攥,林淮闷声道:“念完了。”

秦栯不带什么情绪地笑了一声:“你是说九年义务教育还是幼儿园学前教育?”

林淮:“……”

他不想回答,开始沉默,秦栯心知肚明,也不逼他,而是问:“为什么删了我?”

这问题还不如前一个。

该怎么说呢。

犯了病?

想死?

死之前又觉得该有个交代?

然后点开你的头像了。

又不想死了。

可是活着好累。

不想再看到你。

又忍不住想要再近一点,想要抓得再紧一些。

然而自己还在泥沼中挣扎。

根系开始腐烂,阳光被土壤隔绝。

怎么抓。

明明废了很大力气才去找你的,为什么又把我送走?

被送走那么多次了,为什么你也不想要我?

不想要我,那就算了吧。

……

林淮没吭声,连烟蒂都不看了,低头盯着鞋面。

过了几秒,秦栯又问:“为什么打职业?”

终于有能回答的了。

林淮松了一口气,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缓慢而又坚定地说:“你说的。”

秦栯失笑:“我说什么了?”

“你说了,打的赢你我就能留下来。”

这话过了两年,说的人不记得了,听的人还记得清清楚楚的:“今年4月21号,春季赛结束那天,你登了个小号打排位,战绩3/8/5。”

这战绩听起来都有些假,说出去没人敢信是Ghost能打出来的。

秦栯闻言却整个人愣了一下,神色有些松动。

林淮说:“你拿的是补位,射手艾森,我用的是罗蒙德拉,23分46秒,线上单杀。”

周遭算不上特别安静,门开着,楼下训练室的门也开着,桌椅拖动的声音偶尔会传上来,呲呲啦啦的,秦栯静默了一会,倏然勾出个笑:“是你啊……你当时录个屏往外发,我那时候就能退役了。”

林淮眉头一下拧了起来:“我不会往外发。”过了两秒,他补充,“以后也不会。”

秦栯没忍住,抬手朝他脑门上招呼了一下:“口气不小,你以为你能赢我多少次?”

赢不了,很难。

如果不是手伤到连正常训练都无法进行,他根本赢不了秦栯。

林淮视线又往下落,盯着他手腕,秦栯却问:“那怎么进了SWN?”

林淮:“什么?”

“野火跟我说你是他骗过来的。”

林淮反应了好一会,低声道:“不算。我当时想去MGT。”

“然后呢?”

然后?

然后野某人豪气干云地说:“Ghost肯定受伤了,状态下滑得太鸡儿快,MGT向来不做人,大神你来我这吧,你来我这到时候我还能给秦栯包圆过来,我钱多,当然,你也可以当我人傻。”

林淮向来不懂人情世故,但却下意识觉得这话不能往外蹦,一蹦野火可能要在坟上蹦三蹦。

他眼珠子微转,道:“然后火哥就来我直播间了。”

秦栯看着他,过了会儿,低声笑了笑,“撒谎。”

林淮心一跳。

秦栯却说:“撒谎没事,别当着我面喊别人哥。”

很气人。

就算没血缘,好歹也跟在他后面做了两年兄弟,成天的认别人做哥哥算怎么回事?

小虫子钻了心,秦栯有些痒,手指无意识地搓了几下,没忍住,抬手挑起林淮下巴:“来,喵一声。”

林淮:喵?

秦栯笑着,像人贩子似的:“听话,喵一声。”

林淮:“……喵?”

尾音上扬,小钩子化了实,猛地一下钻进身体勾住心肺都微不可查地震动,五脏六腑像是被挠错了位。

秦栯懵住两秒陡然放下手,站起身抬手按住他脑袋冲下不给林淮看见自己表情,声音却还是散漫的:“再有下次就让你学狗叫,下下次学猪叫,然后我会录音。”

“给你做成闹铃。”他沉着脸说。

第26章 “打的什么玩意。”……

“喵。”

“喵呜~”

“喵喵喵!”

“喵嗷!”

墙角种了两棵夹竹桃, 去年叶子都快僵死了,今年却活了过来,开着细小的玫红色花卉, 甚至能给树下两只小动物提供个蹲的阴影。

猫是黑色的,瘸了一条后退,眼睛还瞎了一只,带着皮.肉外翻的抓痕, 胡子又长又乱,一眼看过去就是外面长街上随处可见的、凶得不像话、见人就会挠会叫的疯猫。

青蛙在角落里叫着,声响顺着晚风四散开。黑猫龇牙咧嘴的,冲着它面前一只乖的不像话的小动物。

说是小动物也不合适,那是个人。

就是很矮很瘦,皮肤还透着些营养不良的苍白, 蹲那蹲着, 一言不发, 一双招子倒是亮晶晶, 但好像不觉得涩一般,半天也不眨一下。

“啪嗒——”

“喵呜!”

一颗小石子砸到树干上,又滚了好几道, 惊了一直跟人对峙的猫,条件反射地尖叫出声, 三两下蹿上了树又顺着院墙跳了出来, 消失在山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