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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从十六岁开始的悲剧

共 2 章

这是我十六岁为止所发生的一些真实故事。 毕竟,有些没法对别人说的话只能用写了。 想了很久,感觉坦诚的对别人讲述自己的故事还太过于羞耻。 虽然投了人物传记,但还是当成散文集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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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死亡的城市

似乎这座城市总是与死亡相关,当然仅仅对于我而言。

记得上一次来到QQHE还没上小学,与此同时在哈尔滨的姥爷死于食道癌。

在坐上火车之前,我就曾见到姥爷吐出过血来。

我很担心,但他说没事。

他走了很久以后,我才知道——癌症是很可怕的。

我记不清当时的心情,只从住在QQHE的大姑口中听到些什么。

比如喊着“我要回去,我得回去一趟!”之类的话。

回哈尔滨时,坐的是火车。

我隐约记得车身是绿的,恰好也是当时我最喜欢的颜色。

现在的我,完全记不得路上所发生的。

大概是我从小就晕车,可能睡了一路吧……

回去之后的事也忘的一干二净,唯有姥姥打开绿色铁门让我进屋的神情记得很清。

她的眼睛里除了老人的黄与灰之外,又多了不少红。

那种红只要我现在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就能品味到同样的感觉。

之后的几个月,我又经历了不少诡异的事情。

我从姥姥那儿听说我当时经常会在梦中见到姥爷,但实际上我真正清晰记住的梦只有一个。

某一天的下午,太阳暗黄色的光照耀着泛红的大地。

姥爷来到家门口,说要带我出去玩。

我跟他走了,我们去了很多地方。

我小时候最爱去的公园、广场,还有那个秋千他也推着我一下一下心脏也跟着一下一下的跳动。

他带我去了胖姥的仓买买了糖和冰棍,然后他算在街道的另一头冲我招手。

他让我过去,但是那个时候我住的小区里的朋友、老人,还有邻居全都在后面不让我过去。

而那个时候的姥爷还一直召唤着我,就在我要迈出一步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味儿。

“不对,你应该死了!”

我大声嚷道:“我不和你走,你应该死了才对啊!”

然后他笑了,我也醒了。

我向姥姥说了这件事情,她听后很愤怒。

绕着屋子不停地大喊大骂:“行了!你走了,别把孩子也带过去!快点滚吧,你已经死了!”

大概是这类的话,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梦到过姥爷。

其实我一直都不怕鬼,就算恐惧也只是因为黑暗与未知。

不过,现在我更乐意将恐惧称为兴奋。

我那个时候就在想,鬼是死人变的,“死人死前都是好人呐、都是温柔的人呐”,那为什么要害怕鬼呢?

我现在也不怕鬼,倒不是因为那天真又幼稚的理由。

讲真的,我挺后悔的。

如果我当时真的跟姥爷走了,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痛苦、这么悲哀了?

兴许是他老人家看到了现在的我,才不忍心让我活着。

只有死去的人才知道呼吸是有多么的痛苦……

我不怕鬼,但是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总会有灵魂是在留恋这个世界的。

也是从那时起,我就一直想去一次墓地。

家里人不让我去,尤其是母亲特别反对。

她说我未成年,不该去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

而我却觉得那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也是埋葬往事的地方。

家里人都是很现实的、很成熟的人,但似乎因为生长的土地所以在某些方面特别迷信。

鬼节也就是清明节,从不让我出门,也不让我看窗外。

说是小孩子通灵,能看见脏东西。

其实我到一直想试试,因为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倘若几十年后的我想证明某些东西的存在,那该多么麻烦,倒不如现在看一看。”

我当时真的趁着他们禁足我的时候,偷偷的向窗外瞄了一眼。

我看见路灯上有一片灰色的影子,我估计可能也最多是一片云彩,不过我更愿意相信那是一个想家的某种东西。

而想去墓地的这个愿望,也正是在今年我16岁的时候所实现了。

为此我推掉了母亲的邀请,她现在的工作总是很忙,假期很少。

好不容易休了一天假,就正好和我去QQHE的日子像撞上了。

她说要带我出去买点东西、吃顿火锅,顺便为下一次去水世界做一下准备。

但是我为了去墓地,所以就谢绝了。

当时我支支吾吾的也不好说什么……

要走之前,她只让我答应她不要去墓地。

我当然答应了,但是最后还是去了。

因为无论如何都想去那个地方感受一下,毕竟几十年后我也要在那躺着。

和想象中差不了太多,都是一样的宁静与安详。

向远一点的地方看去,一排一排的墓碑真像是停滞的海浪。

那些草地太过于空旷,还有用于烧纸的地方也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那火很大,烟很多。

站在旁边手握铁杆子的我很热,那灰和烟也呛了好几口。

这大概是这片严肃的地方,最不宁静的地方。

如果几十年后真的就在这静静的躺着,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能人辛苦的活一辈子,最后所得到的也是所期待的。

恐怕就是舒舒服服的在一片安静的地方躺着,兴许最厌烦的时刻是还活着的家人过来烦扰自己。

对自己的墓碑周围的土地上倒酒,然后放上肉菜之类的祭品。

去之前十几个人吃拉面就花了小一千,不过我因为晕车倒了些胃口。

之后又吃了两顿饭。

一顿是家常菜,一顿是烤肉。

看着他们那么热热闹闹的,感觉真的亲切。

虽然也是觉得聒噪,但也得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好孩子”。

才过了晚上的烤肉时间,喝了一瓶啤酒。

看着他们的吵闹,我想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大概他们看着我也有一样的想法,就像我看着他们所有的想法一样。

之后在那里待了几天,过的很热,是真的很热。心理上的、肉体上的都一样。

烦躁,总是很烦躁,耳边的声音也一样。有时候,连自己心跳的声音都是那么难听。

我从未想过在暖色的灯光下,我竟如此悲凉。

之后不久办了临时身份证,坐动车回了哈尔滨。

路上很是平静,比想象中的要普通很多,不过倒也不出意外。

在我的父亲接我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差错,虽然迟了两个小时,但最后还是完整的回到了家中。

宵夜是自热火锅,吃完火锅之后同母亲通了话。说的无非还是高中报考一类的……

我母亲告诉我:“人就是在活着的,只有成功之后才是生活。生活是去享受生活。”

我在想我连自己是不是活着的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生活?

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在乎我自己呢?

更痛苦的无非是: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思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思考。

盲目的痛苦,却不知道那痛苦是不是真正的痛苦。

无知真的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在无知中自以为知道了很多。

绝望谷效应真的太绝望了!

但他们又怎么样呢?他们也只是在活着而已。

这绝望,与你有何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