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意
一天之后。
陆里默的手上凝聚了一个荧绿色球体。四周的气体周旋,汇聚其中,球体飞速旋转,陆里默的手闭合,球体瞬间消散。
通过一天的练习,陆里默已经掌握了“风息残弹”。学习能力算是异于常人。
“风息残弹”的力量很强,但这仅仅是艾俄洛斯风神力量的百分之十。
按照风神艾俄洛斯的技能树,最低级的“风息残弹”,还有“黎明风角”及“屿”。三种风系技能。
陆里默现在的契约值就是百分之十,暂时只能学习最低一层的技能。
“屿”是一个防御型技能,借助风场来形成一个屏障,可以抵御攻击。陆里默所召唤的屏障,由于熟练度不高,只是一个半径为三米的圆形屏障。不过实际效果还是很强。
“黎明风角”则是陆里默现在的最强战技,是他的杀手锏。
“这才是最初的百分之十啊。”陆里默不禁感叹。
最初的契约值,就是获得契约对象百分之十的力量。以后更是大有实力提升的空间。
在回去的路上,他撞见了先前见过的一个人。
“陆里默。”来者语气严肃,他低着头说着,陆里默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说话的音色让他感到熟悉,似乎哪里见过。
“你是哪位?”陆里默问道。
“我们见过的,玩过游戏。”
陆里默想起来之前的“圣诞游戏”。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问你名字,没有印象。”
“名字不用管,你现在有困难了,有一个叫余柯杭的人,是“真神”的眼线,来杀你了。”
““真神”?他为什么要杀我,我们完全不认识,而且不是他将我们拉入这个游戏,他完全可以不费吹飞之力将我杀了。”
“我也不清楚,你还记得“真神”的游戏说明书的那个邮件吧,“真神”说他不想参与游戏内部中,所以他没立刻杀了你,说明你还有生还的可能。”蒋谷曜解释道。
“但是,那个余柯杭,很危险。”蒋谷曜话锋一转,“所以,我要重点保护你。”
“哦,假如我拒绝呢。”陆里默说道。
“还是同意吧,“真神”想杀你肯定是有他的用意,我们实际上是和“真神”在进行一场赌博。而你……”蒋谷曜停顿。
“是我们最大的筹码。”蒋谷曜说道。
陆里默沉默许久,说道:“好吧,我同意了。”
“说起来,你身边那个女孩今天没跟过来?”
“嗯,她说有些事情要去办,中午约好一起去“神味岭”甜点。”
“现在去吧。”蒋谷曜很自然地加入了陆里默的行程。
“那就一起去。”陆里默说道。
两个小时前,商行。
唐缘依今天确实有事情,要去一趟“商行”,此商行是处理通行币使用问题,类似于银行一样的存在。
唐缘依的个人账号上的通行币被冻结了,唐缘依想来询问情况。
商行倒是很客气,解释也许是系统出了故障,今天几个账户都出现了像唐缘依一样的问题。
不过店员说,三天之后就会修复完成。会支付唐缘依补偿金,大概每天有两万通行币。
突然,大堂门口轰然倒塌,一群人闯了进来,带头的是蒙着面的黑衣男子。
系统没有提示,说明这种“抢银行”的行为是游戏允许的,并没有违规。
在“真神”的世界里,就没有规则,只有弱肉强食。
“麻利点,老子最近手头紧。”抢商行的头儿说道。
看来无论是现实还是在任何地方,只要涉及金钱和货币,就一定有人挥金如土。
“所有人,不想死的话,就不要乱动。将钱,分别汇入几张通行币卡中。”同伙大声何呵斥。
商行也不是吃素的,商行有自己的力量,部署了不少的护卫。
“开始。”头儿一声令下。
手底下的二十几号人像疯狗一样冲出去,跟护卫厮打在一起,当然,他们双方同时拥有技能。
商行的一砖一瓦正在剧烈震动,不出三十分钟,大堂的支柱已经全部崩坏,天花板随及砸向地面。
四处变得寂静,唐缘依躲在角落,天花板坠落时,她距离现场较远,所以没有受伤。
“老大,已经,全部死了。”有人在一片寂静中高声说道。
“干的不错,麻利点。”头儿拾起地上的门禁卡,他带领着一群人走向了贮存通行币的贮存终端。
唐缘依探出头来,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她也隐约看见还有一些人躲在断壁残垣下,她脚下不留神,一声清脆。
唐缘依冷汗直流,她,发出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回荡,早已传到抢劫商行的队员的耳里。
“有人!”
“灭了他。”头儿狠狠地说。
唐缘依愣了一下,转头飞快地蹬地反方向起跑。
一道银光飞驰射出,划过空气,直接奔着唐缘依而来。
唐缘依被一股力量推倒,跌倒在地上。银光瞬间从她头上划过。
唐缘依摇了摇头,看到一个黑发少年,他单手握着剑柄,身上的黑色风衣随着风飘动,显露出他细长的手臂。黑色的碎发散落在眉间。
“没事?”他询问唐缘依。
“可以。”唐缘依单手撑着地,吃力地站起来。
一发银色光波再次袭来,目标明确就是唐缘依,少年和唐缘依相聚五米,唐缘依的眼神瞪直,她无法反应,实在太快了。
她想少年也不行,五米虽短,但是在极短时间内,也很难去赶上。
唐缘依闭上了双眼,在她闭眼的前一刻,黑色的风衣随着风声赶来。少年右手握着刀柄,用力挥出一击剑法。从剑身右翼凌然转势。
银色的光在碰到少年的剑时,闪耀出来巨大的白光,少年挥动刀刃,将剑收至右侧。
银色光波被少年用剑格挡住了。
“头儿,我们遇上棘手的人了。好了吗?”手下有些担心地问道。
“别急,还有一点。”头儿看着终端上通行币汇入各个账户,离完成程序还有百分之十。
少年伸出手拉地上的唐缘依起身。
“你要去哪?”唐缘依望着少年离开的背影问道。
“我去杀了他们。”少年一字一句地无比坚定。
唐缘依还像说些什么,少年早已化作残影,剩下了风声,仍在呼啸。
商行的贮存终端。
“好了。”头儿看着屏幕前的“交易成功”字样。短短十分钟,商行的通行币早已被全部转移到他们各自的账户。
“花不出去,还是死钱。”少年的声音响起。
没留给众人反应的时间,少年的身影已经探出,身前的长剑也随着身形刺去,剑走如风,长剑在空中舞动,头儿居然被刺中了。
头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少年的眼神阴暗,目光汇聚在头儿头上极速下降的血条上,一转刀刃,头儿的胸膛开上了一个口子。
一柄利刃从他的额头挥来,离少年仅有一步之遥,头儿的手下狠狠地砍向少年。
猛烈的砍击撞上风声。
刀穿过了少年的身子,径直向下。
少年的黑色眸子明亮,锐利的目光盯着头儿的手下。
头儿的血条归零,化作了碎影,消失不见。
手下见老大死了,纷纷出逃,一股脑地转身逃跑。
少年望着逃窜的人,将剑刃流利地收回剑鞘。
目光对视,团伙中有一人却不逃,站定在地上,头上戴着黑色的帽子,棕色的长发掩盖在帽子下。
“你不跑?”黑发少年问道。
“你是“真神”的眼线。”此人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个男人,没有丝毫犹豫,有直接证据吗,他的语气明显是肯定的。”少年心里一惊,手不自觉地放在了剑柄处。
“那么很巧,我们在同一条贼船上。”男人缓缓说道。
说罢,他转身面向正在逃跑的抢劫商行的团伙。
“moon”。男人轻声吟唱。
银色的光波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发射,前面正在奔跑的人,突然间停了下来,径直倒向地面。
接着是头上的血条飞速下降,形成了碎影。他们全部被男人杀死了,在这一瞬间。
团伙无一幸免。
少年打量着这个男人,身材魁梧,后脑勺上留着狼尾,蒙着面纱。银色的光无疑是刚刚是和刚刚攻击少年的是同一人。
“你说什么,刚刚?”少年再次问道。
“我说,余柯杭先生。我们都是一样的,“真神”的“眼线”。”男人说道。
“我怎么相信你?”余柯杭见到对方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反问道。
“无需多言,是“真神”让我去找你的,他把你的信息交给了我,所以我知道你的名字,至于刚刚,我是在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行,“真神”有说什么吗?”余柯杭没有怀疑。
“他说,让我们好好休息,两天之后,就可以开始工作了。我们先找到所有的“眼线”,大家聚在一起。”男人指了指手上的名单。
上面有余柯杭的照片和名字。
余柯杭看到了第一位的“真神”的眼线,俨然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名字出现在上面:“沈喻”。
“沈喻先生,合作快乐。”余柯杭伸出手。
“合作快乐。”男人笑着和他握着手。
残破的商行。
陆里默和蒋谷曜在甜品店没有等到唐缘依,决定去商行去找她。
陆里默看到了商行的模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好,见到一个女孩吗,大概这么高,留着金色长发。”陆里默笔画着问路人。
“没有,你去里面找找看。”路人提示陆里默。
陆里默冲进了商行大厅,蒋谷曜跟了过来,商行是一副破败的样子,四处像废墟一般。
支柱已经被震碎,天花板早已坠落,四处有从废墟中爬出来的人。不难想象发生了什么。
“唐缘依,你在哪!”陆里默大声呼喊。
“哎。”一声回应。
陆里默赶紧冲到了声源处,发现了坐在地上的唐缘依。
“没事吧。”陆里默问道。
“没什么大碍。刚刚发生了商行抢劫,有个少年救了我一命。”唐缘依回答。
蒋谷曜听到后,立即问唐缘依“长什么样子?”
唐缘依手托着头,回忆道“黑色头发,眼神有些瘆人,个子高高瘦瘦的。”
“是不是他。”蒋谷曜掏出一张照片。
“好像是的。”唐缘依点了点头。
陆里默望向蒋谷曜,蒋谷曜出了声“是他,可余柯杭为什么救你。”
那个叫沈喻的男人在远处也问了同样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因为,他们都是有罪之人,我无法看到不管。”余柯杭回答。
“所谓的正义啊,终将到头还是虚伪的假善。”沈喻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