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伤痕与秘密 同桌的专属照顾
雨停后的星城第三高中，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泥土味，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教学楼镀上了一层暖光。
但林辰一早上都提心吊胆。
他盯着江夜空荡荡的左肩，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
昨晚雨巷里，那道被符咒灼伤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吧？可江夜依旧穿着整齐的校服，脸色虽比平时更苍白几分，却硬是装作没事人一样，上课、翻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喂，”林辰趁着早读课的间隙，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江夜，压低声音问，“你肩膀怎么样了？那符咒的伤……要不要紧？”
江夜握着笔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他，黑眸里带着一丝安抚：“已无大碍，灵气正在修复。”
“真的？”林辰满脸怀疑，伸手就想去碰他的肩膀，“我看看。”
指尖刚要碰到布料，就被江夜轻轻按住了。他的手掌依旧冰凉，力道却很轻柔：“不必，会吓到别人。”
林辰环顾四周，同学们都在埋头读书，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小动作。
他撇撇嘴，不甘心地收手：“那你也不能硬扛啊，猎灵社的符咒那么厉害，万一发炎了怎么办？”
他说的“发炎”在江夜听来有些陌生，但还是听懂了他话里的关心，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放心。”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林辰焦躁的心稍微平复了些。
上午的课间，林辰借口去小卖部，偷偷跑了一趟药店。
他对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药膏犯了难，江夜是僵尸，皮肤和普通人不一样，普通的药膏肯定没用。
最后，他想起江夜靠灵气疗伤，便买了几盒据说能“活血化瘀”的中成药，又顺手带了一包冰袋。
回到教室，林辰把药和冰袋塞进江夜手里，压低声音道：“这个药你试试，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总比没有好。冰袋你先敷敷，能缓解一下疼吧？”
江夜看着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林辰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暖流。
活了千年，他见过尔虞我诈，也受过刀枪剑戟的伤，却从未有人这样为他费心过。
“多谢。”江夜接过药和冰袋，指尖碰到林辰的手，带起一阵细微的暖意。
林辰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谢什么，我们是共犯嘛。”
两人的小动作，被坐在最后一排的陆川看得一清二楚。
他戴着耳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着，一条消息发了出去：目标与人类学生关系密切，可从侧面包抄。
发完消息，他抬眼看向江夜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
中午，林辰拉着江夜躲进了学校的天台。这里很少有人来，是个隐蔽的好地方。
“快，在这里把药涂上。”林辰催促道，还贴心地背过身去，“我不看。”
江夜看着他紧绷的后背，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依言解开校服的扣子，露出了左肩。那里有一块暗红色的印记，正是昨晚被符咒灼伤的地方，虽然已经褪去了大半，但依旧能看出当时的凶险。
他打开林辰买的药膏，挤出一点涂在伤口上。
药膏带着一丝温热，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竟真的传来一阵舒缓的感觉。江夜有些意外，这凡间的药物，竟然对他的尸身也有效果。
“好了。”江夜扣好扣子，轻声道。
林辰立刻转过身，上下打量着他：“真的没事了？没骗我？”
“嗯。”江夜点头，将药膏收起来，“这个，我收下了。”
“收着吧，吃完了我再给你买。”林辰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饭盒，“对了，我妈早上给我做了便当，我分你一半。”
饭盒打开，里面是香喷喷的糖醋排骨和青菜。江夜看着饭菜，眉头微微皱起，他对人类的食物向来没什么兴趣。
“你别皱眉啊。”林辰看出了他的抗拒，赶紧说，“你就当尝尝鲜，这个糖醋排骨超好吃的！而且……多吃点人间的东西，说不定能更好地隐藏身份呢？”
这个理由，让江夜无法拒绝。他看着林辰期待的眼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带着一丝烟火气，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江夜愣了一下，慢慢咀嚼着，眼神里多了几分迷茫。
“怎么样？好吃吧？”林辰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尚可。”江夜点点头，又夹了一块。
看着江夜吃得认真的样子，林辰心里乐开了花。他觉得，江夜好像越来越像个“普通人”了，不再是那个冷冰冰、不食人间烟火的千年僵尸。
两人坐在天台上，一边吃着便当，一边聊着天。林辰忍不住问起了江夜的过去。
“你活了一千年，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啊？”
江夜放下筷子，看向远处的天空，眼神变得悠远：“曾见过长安的繁华，也经历过战乱的流离。看过王朝更迭，也见过故人老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越千年的沧桑，让林辰听得入了迷。
“那你……有没有朋友？”林辰小声问。
江夜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僵尸寿命太长，与人相交，终会看着他们离去，倒不如不遇。”
林辰心里一酸，突然觉得江夜很可怜。活了千年，却一直孤身一人，承受着无尽的孤独。
“那现在不一样了。”林辰看着他，认真地说，“你现在有我这个同桌，还有我这个朋友。以后，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江夜猛地转头看向他，林辰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真诚。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带着温暖的光晕，驱散了江夜心中的一丝阴霾。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听到天台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两人同时回头，看到陆川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
“聊得挺开心啊。”陆川冷笑一声，一步步走了过来，“江夜，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逃过猎灵社的追捕吗？”
林辰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挡在江夜身前：“陆川，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学校，你敢乱来？”
“学校又如何？”陆川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符咒，“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铲除你这个异类！”
江夜站起身，将林辰拉到自己身后，眼神冷冽地看着陆川：“你不是我的对手。”
“是吗？”陆川嘴角勾起一抹阴笑，“这次，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话音刚落，天台的楼梯口又冲上来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是昨晚被击退的猎灵社成员。
林辰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没想到陆川竟然这么快就卷土重来，还带了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