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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激与曾经被她绑架威胁过的恐惧并存，是否会随着时间而消逝，顾翡并不知晓，也不愿意多想。
安静的电梯轿厢内，明檀垂眸望着顾翡。
“你希望秦清薇原谅她吗？”
因为那层母女亲缘，因为那个救命之恩，原谅那个自妻子去世后就没再管过秦清薇的母亲，原谅那个即使知道第二任妻子对秦清薇的打骂与侮辱，也依旧放任不管，只为了维持那段可笑婚姻的疯子。
“我没有这么想过。”
顾翡红着眼睛摇头，轻轻抱住明檀的腰肢。
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顾翡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秦清薇时，是在一家酒店。
曾乔和季缪吃.药.开房，失了理智，她给顾翡打去电话，诉说着她对顾翡的痴迷，让顾翡去陪她。
听筒中传来的.淫.秽.声音令顾翡浑身发抖，她报了警，跟着警察一起到了那间酒店。
早已神志不清的曾乔和季缪很快就被警方带走，她们甚至忘了床下还有一个浑身是伤的人。
细弱的指尖轻轻拽着顾翡的裤脚，比起慌乱，更让顾翡在意的是她手臂上青紫的伤痕。
昏暗狭小的床底，是顾翡第一次见到秦清薇的场景。
“你叫顾翡……”
那是顾衣第一次开口说话，很早之前，她就知道有一个可怜虫跟她一样，被床上那两个令人作呕的人惦记着。
季缪把她当作对秦灵报复的对象，总是先打她一顿，再把她绑起来扔进床底，然后便会再来第二个女人，一边恶心的叫着一边喊着顾翡的名字。
只是，顾衣从来不知道，顾翡，原来是一个比她年纪还要小的女孩。
她听着曾乔在床上打了那通电话，听着警察破门而入，听到曾乔和季缪惊慌喊叫的声音，也听到一个格外稚嫩甚至还带着几分轻颤的嗓音与她们对峙。
那一刻，顾衣产生了好奇。
她躺在地上，忍着身上的疼痛侧眸去看。
纷杂的制服与皮鞋中，只有一个小孩踩着双帆布鞋和校服鹤立鸡群。
顾衣没忍住笑了下，她解开被她用打火机燎断的绳子，伸出指尖去拽住顾翡的裤脚。
就当是对她破坏自己计划的惩罚。
小孩子怎么能乱看别人.上.床呢，不怕脏了眼睛吗？
在顾翡没来之前，顾衣本想放火烧死床上那两个人的。
可惜，这个打火机里面没什么气了，也难怪季缪会随手给扔到地上。
微弱的火苗只够顾衣把那段绳索燎开。
只够她向顾翡求救。
……
电梯抵达负一层后，明檀直接抱着顾翡去了车上宽敞的后座。
顾翡被她压在身下，眼尾还带着点泛红的水光，却都被明檀给一一吻过。
“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再去见她。”
“唔……嗯……”
顾翡舌尖都有些发麻的红着脸点头。
无声勾唇，明檀垂眸抚摸着她的衣领。
“初中的校服还在吗？”
“……什么？”
抿了下湿润的唇瓣，顾翡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第一次见我时穿的校服，还在吗？”
明檀耐心提醒她。
顾衣既然把记忆共享给了她，那在酒店第一次见到顾翡的，自然也是她。
“应该还在吧……”
顾翡认真想了想，她以前的衣服孙姨都有帮她整理，尤其是校服之类的，大多都会留下保存。
“穿给我看。”
轻托着她的下颌，明檀勾唇命令道。
“……会小吧。”
虽然不知道老婆怎么突然有这种提议，顾翡还是拿出手机先给孙姨打去电话询问。
闻言明檀不置可否。
“把样式记下来，订做新的。”
“……”
顾翡乖乖点头，同时接通孙姨的电话。
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顾翡才抬眸看向依旧压在她身上的明檀。
“衣服还在老宅放着，明医生。”
淡淡点头，明檀伸手把她手里的电话扔到一旁，又倾身在主控台上拿了包湿巾帮她擦拭指尖。
“饿吗？”
“……”
顾翡面红耳赤的摇头又点头。
她没理清老婆问的是哪里饿。
反正，肚子是不饿的。
勾唇笑了下，在把车窗的防窥功能打开时，明檀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顾翡。
“那块甜点，在冰箱会放坏吗？”
“……不会，坏了我也可以做新的给明医生吃。”
情不自禁的弯了眉眼，顾翡嗓音轻软的吻住她。
……
两人回到老宅时，孙姨已经把衣服找出来装好了。
“我还以为你们中午就能回来呢，怎么拖了这么久，吃饭了没有？”
一边迎着两人往客厅走，孙姨一边笑容祥和的问道。
顾翡看了眼身边面容正经的明檀，微红着脸摇了摇头。
“还没。”
她吃饱了，老婆还饿着呢。
察觉到她的视线，明檀依旧淡定从容，只笑容温和的看向孙姨。
“我想跟您学做饭。”
“好啊，刚好我中午备了几个菜还没炒。”
孙姨乐呵呵的拉着明檀进了厨房。
她中午接到顾翡打来的电话，以为两人午饭时就会回来，谁知道菜备好了也没见两人的人影。
家里现在就她和孙听晗两人，也吃不了多少，孙姨就把多备的菜都放进了冰箱。
眼看着明檀已经卷起袖口开始洗手认真做准备了，顾翡情不自禁的笑了下。
她老婆现在不看菜谱，直接改真人教学了。
出来倒水喝的孙听晗听到动静，探头朝厨房看了眼，又走到顾翡身边。
“姐，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
顾翡有些疑惑的跟着她进了孙听晗的房间。
“姐，你是不是和我嫂子已经有孩子了？”
房门刚一关上，顾翡就听到了孙听晗的疑问。
“……你又造我的谣？”
上次被迫喝补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顾翡微眯着眼眸看她。
“你从哪儿看出来我们已经有孩子了？”
“……许姐姐跟我说的。”
嗫喏半晌，孙听晗小声回应道。
“她说看见你和嫂子去买奶粉了……”
“……”
顾翡有些无言，开始认真思索自己下次出门是不是也要和老婆一样带个帽子口罩之类的。
“奶粉是我做蛋糕用的。”
她神色淡定的回复道。
“婴儿奶粉也能做蛋糕吗？”
孙听晗有些半信半疑。
“……当然。”
顾翡不为所动的点头。
“多加糖就好了。”
觑着她的脸色，孙听晗撇了撇嘴。
“我嫂子一个自律多年的大明星，你给她吃多糖的蛋糕？”
“……”
顾翡刚要辩驳，就听孙听晗开始有理有据的分析。
“月底就是我嫂子的生日，别说你那蛋糕不是给她做的。”
“……”
顾翡被堵的哑口无言。
“铁粉”孙听晗哼了声，双手叉腰在她面前踱步。
“你别瞒我了姐，那罐奶粉……其实是你想喝对吧？”
“……怎么看出来的？”
顾翡眨了眨眼睛，真不知道自己变.态的形象是什么时候传出去的。
“我之前听我妈说，你每次带嫂子回来都给她换名字，什么小宋、小裴的，有一次还让她跟你姓顾……”
孙听晗分析的头头是道。
“妻妻间的情趣而已。”
顾翡并不反驳，只耳根隐隐泛红。
“噢……那你就是承认你没找过替身了对吧？”
孙听晗笑眯眯的望着她。
眉梢轻挑，顾翡没想到这才是她的重点。
“这也是许秘书跟你说的？”
点头承认，孙听晗有些讨好的对她笑了笑。
“姐，你别怪许姐姐哈……她就是不能接受自己的顶头上司是个花心大渣女。”
“……嗯。”
顾翡没好气的应了声，总归话是她说出去的，自然也早就做好被传出去的打算。
“嘿嘿，我就知道我姐不是那种人。”
孙听晗得意洋洋的冲她笑了声。
早在许秘书给她发消息试探的时候，孙听晗就觉察出不对劲了，这个家里，她要是第二个了解顾翡的人，那她老妈绝对排第一。
当然，现在多了一个嫂子，在亲密度上面，她和老妈可能得往后排排了。
但是在顾翡会成为渣女这件事情上，孙听晗还是和她老妈保持高度一致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