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徐大和朱重八
十月份的淮河岸边气候依旧炎热,这条划分了南北方分界线的河流,似乎没有秋季。就像岸边凤阳县城里的明德中学一样,永远水深火热。
这是全凤阳县中考落榜生的福地,初中生除了几所以数字命名的中学与职高以外,能上的普通中学,只剩下了明德中学这所不以升学为目的的私立中学了。
这所高中的名声并不好。
为了改变这一状态,明德中学的新任校长蒋先霖丝毫没有一个做为私立中学校长的觉悟,四处托关系,求爷爷告奶奶。
“如何将一群丝毫没有机会上大学的孩子,能给他们提供一丝希望,不至于行差踏错毁了一辈子。我的理念就是全军事化管理,军营化管理。”
蒋先霖手重重的拍在会议室的桌子上,力排众议。
新来的教官名字叫缪大亨,25岁,是个陆军准尉。一上任带着几个军营里的兄弟就在学校“烧了几把火”,仅仅一个月就整的这帮向来无法无天的孩子欲仙欲死,有好些人都开始后悔,为啥初中时没好好学习,这种感觉,来自高三(4)的徐大童鞋尤为强烈。
此刻站在全校师生面前,被缪教官向训孙子一样训的满头大汗,他觉得很丢人。忸怩的样子在这个身高一米八的汉子身上出现,真的很令人发笑。至少高一(2)班的朱重八就笑的前呼后仰。
“谁在笑,就站出来一起受罚”!
缪大亨眼睛紧盯着人群中并不显眼的朱重八咆哮着,朱重八立马止住了笑声,眼角略微瞟过徐大那“恶龙咆哮”似的面容,刚刚绷住的嘴角再次绽放开来。
“朱重八,有什么好笑的”!
“报告教官,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笑,就是忍不住”!
朱重八绷直了身体大声说道。
“朱重八,出列,站到前面来”!
朱重八成功的“激怒”了缪大亨。应了一声,乖乖的走了过来和徐大并排站在一起。
“之前你们校长请我来的时候,和我说,你们是一群垃圾,我是不信的。都是半大的孩子,再坏能坏到什么地步。可我来到你们学校第一天,我就信了,你们就是垃圾,可能连垃圾都不如!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全校的师生闻言面色铁青,有些师生羞愧的低下了头,还有些仍然不服的紧盯着缪大亨。
“徐大!朱重八,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两人沉默不语。
缪大亨转过身去继续说道:“那是因为我从衙门找到了一些卷宗,一些专属于明德中学的卷宗,打架斗殴,考试作弊,没有升学率这些都不说了,我觉得这些并不能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垃圾,但是那些是高中生该干的事吗”!
缪大亨一口气说完,倏然转头盯着徐大,恶狠狠的说道:“徐大,你告诉,昨天网上你拿着块砖头跟在我身后是想做什么!”
刚说完,全校师生哄然大笑,就连站在旁边老师堆里的蒋校长也不禁莞尔。
“我不服你!”
徐大面红耳赤的说道:“有种我们单挑,除非你能打赢我”!。
“单挑”?
缪大亨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徐大说道:“你觉得我会和你这个小孩子单挑吗”?
“什么小孩子,我看你是不敢吧,胆小鬼!”
徐大不忿的说道,脸偏向一边,正好又看见了憋笑憋的辛苦的朱重八。顿时火气大发。厉声吼道:“你笑什么笑”!
“关你屁事”!
朱重八白了徐大一眼。徐大彻底被朱重八的行为激怒了,顺势就要去打朱重八,反被一种观察着两人的缪大亨一脚踹倒在操场的草皮上。
“徐大,还不老实”!
“嘿,你们,一个个可着劲的搞我是吧!行,你们给我等着。尤其是你朱重八是吧,我记住你了”!
徐大指着缪大亨和朱重八,撩了句狠话,起身拍拍屁股,转身就要走人,身后的另一个教官仇公实立马拦住了徐大。
“你给我起开”!
徐大自持有几分力气,双手想要蒋仇公实推开,没想到仇公实却似铁塔一般,纹丝未动。
“今天我给你上一课,告诉你们什么叫集体荣誉。徐大和朱重八犯了错,所以你们全都要受罚。”
缪大亨再没看徐大一眼,转身对学生们说道:“全体都有,向左看齐,向右转。1500米,少一米都不行。跑步走!”
已经训练一个月的学生们立马动了起来,徐大和朱重八也被教官们拉进了队伍中,不情愿的跑了起来。跟再朱重八身后的陆仲亨不满的嘀咕道:“凭什么啊,我们又没犯错,凭什么也要受罚”。
“你别说,这教官有一套,每天1500,我们不是跑了一个星期了”!
刚刚转校过来的汤和显然已经看穿了缪大亨。
“就你厉害”!
陆仲亨不满的说道。汤和不以为意,反而对朱重八说道:“重八,我听说那个徐大混的挺好的,学校外面也认识不少人,你就不怕他找你麻烦”?
“不怕,我五个哥哥,两个姐夫,还有个弟弟,我怕谁?”
朱重八不屑的说道。
一边的吴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重八,你妈咋这么能生”。
朱重八瞬间涨红了脸,正欲发作,却听缪大亨咆哮道:“你几个嘀咕什么呢”!
另一边,徐大也和同班的顾时抱怨着缪大亨。
“老徐,不是我说你,你大意了,这姓缪的底细我打听清楚了,听说实陆军第三大学毕业的,因为得罪了大人物,才被发配到我们这个小县城来的。”
有些胖的顾时边跑,边哼哼唧唧的说道。
“我说咋这么拽,来头还挺大,怎么样,顾时,有没胆子搞他一下”。
“算了,算了!我胆子小,徐大,你别害我”!
顾时挥了挥手说道:“不过徐大,你不是一直想去当兵吗?那你不得和他打好关系,听说他能决定凤阳的征兵。”
“哼,我不要面子的吗”?
徐大撇了撇嘴,继续说道:“就他那熊样,我懒得搭理他”!
“你懒得搭理谁”?
缪大亨的声音冷冰冰的从两人身后想起。吓的两人一激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