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哥给你看屁股
直到那个武装分子彻底没了动静，老炮才猛地松开手，转身疯了一样冲到陈寻面前。
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上下翻来覆去地看，手都在抖，声音带着哭腔：
“小陈！你怎么样？”
“伤哪了？”
他的手指颤抖着去摸陈寻后背。
T恤上有好几个破洞。
摸来摸去，却没有摸到伤口，也没有摸到血。
只有背包夹层里的防弹插板，被打得变形。
老炮愣住。
看着陈寻完好无损的后背，又看了看地上那几具尸体，整个人都懵了：
“你……没事？”
陈寻笑了笑，活动了一下肩膀，后背被子弹冲击的地方还有点发麻，却没有半点伤口。
他早就想好了借口，拍了拍背包的夹层：
“幸好咱们把防弹插板塞包里了，刚好挡住，不然今天真交代在这了。”
老炮松口气，缓缓地松开手，后退两步，靠在机床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所有的力气，滑坐在地上。
他捂着脸，肩膀不住地发抖，声音带着自责：
“对不起……小陈，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要不是……你根本不用冲上去挡这一枪。”
陈寻蹲下身，看着老炮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说话。
他终于明白过来。
老炮不是怂，是有心理创伤，战场 PTSD。
“十五年前我在南苏丹维和。”
老炮放下手，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带着哭腔，缓缓地开口：
“一次巡逻，遇到武装分子伏击，混战里我一枪打偏了，子弹穿透了土墙，打死了墙后面躲着的一个小女孩，才五岁……”
他的手又开始抖，和刚才举枪的时候一模一样：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法对着活人扣扳机了。”
“枪我能玩，也能拆能装，能打靶，可只要枪口对着活人，我这手指就跟焊死一样，怎么都扣不下去。”
“我他妈就是个废人，空有一身本事，连枪都不敢开……”
陈寻心里猛地一沉。
这个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兵，心里藏着这么深的一道疤。
“炮哥，你不是废人。”
陈寻看着他，语气认真：“刚才要不是你带着我从居民区跑出来，我早就被那帮人堵死了。”
“这一周是你手把手教我用枪，怎么活下去，没有你我活不到现在。”
他顿了顿，捡起地上的 AK，拉了拉枪栓：
“你不能开的枪，我来开！”
老炮抬起头，看着陈寻年轻却无比坚定的脸，眼眶瞬间湿润。
他活了快五十年，在迪拜漂了十几年，见惯了尔虞我诈。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用命护了一次，还说出这样的话。
在这一刻他仿佛看到年轻时的战友。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陈寻的肩膀上，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
“好兄弟！”
就在这时！
厂房外面，又传来一阵密集的皮卡引擎声，不止一辆，比刚才的动静还要大。
刚才的枪声把更多的武装分子引了过来。
陈寻和老炮对视一眼，瞬间收起情绪。
老炮抹把脸，再次站起身。
眼神里的痛苦和挣扎已经散去，只剩下老兵的沉稳。
他捡起地上的手雷，别在了腰上，又把那件完好的军用防弹背心扔给陈寻：
“穿上！”
“这次哥给你打辅助，你主攻，哥给你看屁股，绝不让你再腹背受敌！”
陈寻接住防弹背心，快速套在了身上，手里的格洛克换了个新的满弹匣，又捡起一把 AK背在了肩上。
连胜带来的【猎手本能】还在生效。
被刚才的枪声吸引，厂房外突然热闹起来。
车辆的引擎声越来越近。
还有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至少十几号人。
“快跟我来！”
老炮瞬间进入了状态，刚才的失魂落魄一扫而空。
他一把拽住陈寻的胳膊，猫着腰钻进了厂房深处的设备夹层。
“这厂房是以前的汽修厂，夹层通着后面的废料场，三面都是掩体，只有一个窄口能进来，易守难攻。”
老炮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我没法开枪，但我能给你报点，听声辨位是哥吃饭的本事，他们在哪，有多少人，往哪摸，我全给你报得明明白白。”
“你只管开枪，后背交给我，绝不让人绕你后路。”
陈寻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紧手里刚捡的AK步枪，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猎手本能】带来的翻倍的动态视力和环境感知力，让他能捕捉到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铁皮被风吹动的哗啦声，远处老鼠跑过废料堆的窸窣声，还有厂房门口武装分子踩碎玻璃的脆响。
换做一周前，被十几号拿枪的人围堵，他早就慌得手脚发软，连枪都握不住了。
可现在他的心里没有一丝慌乱，像游戏里进入了残局决赛圈，脑子里只有清晰的战术判断，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
“进来了！”
老炮贴在夹层的钢板上，闭着眼精准报点。
“三个走正门，贴着左边机床往里面摸，离你现在的位置三十米！”
陈寻深吸一口气，身体贴紧掩体，只露出半个脑袋和枪口，提前预瞄在机床拐角的位置。
游戏里练了几千个小时的预瞄技巧，在这一刻完美复刻到了现实里。
三秒后，第一个裹着头巾的武装分子刚拐过拐角，身体还没完全露出来，陈寻就扣下了扳机。
“砰！”
单点射击。
子弹精准地打在对方的胸口。
男人闷哼一声，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剩下的两个人瞬间慌了。
躲到机床后面，嘴里喊着阿拉伯语，胡乱地朝着夹层的方向扫射。
子弹打在钢板上，溅起一片火星，叮叮当当的响成一片。
“右边！两个绕侧翼了，想从废料场的口子包过来，离你二十米！”
老炮再次报点。
陈寻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收枪，一个矮身翻滚，换到了另一侧的掩体后面，刚好避开了侧翼扫过来的子弹。
同时手里的 AK再次抬起，借着废料堆的缝隙，又是两记精准的单点。
“砰！砰！”
两声枪响。
两个绕后的武装分子应声倒下。
短短不到一分钟，三个敌人全部被击杀。
【检测到召唤师击杀敌方野怪单位（普通级）*3】
【连胜层数+2】
【临时增益：猎手本能+3分钟，当前剩余8分钟】
【掉落物品：7.62mm子弹80发，烟雾弹*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