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那一条溪水

那年谁曾想过大河的源头竟只是一洼浅泉。

当年的那个小孩坐在大河边望着河对岸，那边是繁华的镇，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多得就像是这河边的干净石子，随处可捡、亳无价值。

那里还有附近唯一所小学，这也使得小孩总是天不亮便坐船越过这条河去那边。

可他终究不属于那边，最后始终是要回来的。

这一条河就好似分割了两个世界，只有那么短短的时间让世界线交织在一起。

小孩其实没有想太多，他只是想过去买点好吃的。

可惜坐船来去一趟便足以花光小孩经年的积蓄。

正所为初生牛犊不怕虎，所以小孩幼稚地做了个决定绕开这条河。

照老师教的浅薄知道，这傻小孩起身向河的上游走去。

所幸他还是有些常识，带了两个馒头和一把打火机便上路了。

依稀仍然记得傻小孩走时是早上天还没亮，就像没放假上学一样，翻过山，越过海。

大河越来越窄，傻小孩站在河的一岸山的半山腰向下面的河望去。

两岸绿林夹着蓝绿蓝绿的水，山顶有云在飘荡，山腰有人唱歌遥，山谷有水向东流。

前面不远处便是外婆家了，小子将馒头藏好，一脸高兴地向前跑，边跑边喊着“外婆，外婆！”

外婆在屋后的菜园，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将头从树林里探出来：“是阿洋来了吗？”

“是的，外婆，我来看你了！”小孩甜甜冲着外婆笑道。

“真是阿洋啊！阿洋等一下啊，外婆马上就下去！”外婆也笑了，满脸慈爱，一边下坡，一边接着和小孩聊：“咋就阿洋一个人来了，阿君那小丫头呢？还有你家大人呢？”

外婆来到小孩面前，抬手揉揉小孩的头，接着问道：“阿洋饿没饿啊！饿了我就给阿洋煮嘎嘎（肉）吃。”

小孩点头，摸了摸肚子一脸认真的回应：“阿洋饿了，阿洋去给外婆烧火！”

听到小孩的话，外婆急了：“小孩子不能玩火，乖，去看电视吧，好了外婆叫你。”

“好！”小孩应下。

电视是黑白的，但小孩看得依旧高兴。

饭熟吃完告别了外婆，小孩再次走向旅途。

“阿洋是要去三姑婆家吗？”外婆望着小孩准备离去的方向，问。

小孩想了想，点点头。

“那外婆叫你三姑来接你不就好了，正好还可以在外婆这里多待一会，许久未见阿洋，外婆但是想的紧。”

小孩又想了想，拒绝了。

“那好吧，回来时记得走外婆这条路啊，还有，下次记得把阿君也叫过来，真是的，也不知道来看看外婆……”

外婆抱怨。

“好！”小孩答应了下来，接着便转身消失在路口，独留下外婆叹气。

就这样，当星星岀来时，小孩终于走到了底。

那里……

一洼清泉倒映着满天繁星，涓涓细流汇成了一条大河，星光透过树叶柔和、美丽。

很安静，也很热闹。

萤火虫到处地飞着，如这满天星。

……

其实那条河并不大，也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