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地基不牢
东周春秋战国时期,礼崩乐坏,周朝定下的周礼十分之繁杂多样,最后连身为周天子的周幽王都没能做到,直接摆烂,甚至玩起了烽火戏诸侯,将祖宗几百年来建立的基业逐渐啃噬,滥施淫威,为所欲为,这才造成各诸侯国对周礼和周王室的不信任。
也许自周幽王之前,周礼再难也要学;但自周幽王之后,人心开始动摇。
再看:
春秋前期,郑庄公小霸。
郑国的郑庄公“黄泉认母”一举,成功立孝,深得郑国百姓的拥戴,所以郑国日渐强大,在受到周天子和各诸侯国的针对后,其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足以和周天子,甚至是与各诸侯国的联军硬刚。
偏偏当时的天子周桓王出兵讨伐郑国,结果被郑国将领射中肩膀,周军大败,周天子的权威荡然无存。
“实力不行,想要立威,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自取其辱。”
梅蕊继续翻看历史,不时自言自语,黛眉微皱,摇了摇头。
“周礼太过繁琐,不可能再恢复了;除非取其精华,摒弃一些个别繁杂无意义的仪式,并且去除其中的某些强迫性,循序渐进,否则就是痴人说梦;也难怪孔子不能成功,他强调的正名,对如今的周王室来说,已经毫无用处,毕竟根基已毁,人设已崩塌,再无法挽回。”
这么说着,梅蕊突然幻想着眼前是一堆用扑克牌建立起来的房子,从底下往上加纸牌,越高越困难,等到最后一张放上去,很有可能整座纸牌房子都要倒塌了。
倒塌了之后,建造师却还惦记着最后一张纸牌,认为差一点就成功了。
然而这个时候,就有人阻止道:“别傻了,你不会成功的。”
建造师却说:“让我再试一次。”
周围的人对他说:那你再试一次。
第二次还是失败了。
长此以往,经历多次失败之后,没有人愿意再让这个建造师再试,他们说:“你走吧,我们不让你再试。”
最后关头,有一个人站出来,同意他再试一次。
但就在他要放最后一层的时候,那个人拦住他道:“好了,就到这里,适可而止吧,纸牌基层的承重量有限,如果你不想毁了自己之前的成果的话。”
物极必反,既然已经到达了极限,就没必要再继续触碰那条红线。与其把时间耗在纸牌上,还不如多去看看历史,总结一下历史经验。
这个故事中的“他”就是指的“她”,“她”就是梅蕊,而那个阻止梅蕊继续放纸牌的人就是梅蕊的老师。
是啊,放眼现实,纸牌只不过是游戏,有输有赢,假若输多赢少,又何必执着呢?
就算赢多输少,也总有厌倦的时候。
尽力了就好,能够接近极限已经是最大的成功。
孔子跳出迷途后,开始整理修订《诗》《书》《礼》《易》《乐》和《春秋》
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改变,唯一的遗憾就是成功的人不是他,而是后人。
春秋五霸,战国七雄,大周亡了,秦灭六国,终于一统天下。
梅蕊从中吸取经验教训,将失败归因于地基不牢,也就是基础不扎实,难以承受更高的建筑。
当她再次放纸牌时,不再只局限于一个小小的地方,而是扩充地基的范围,跳出考题的答题范围,结果纸牌宫殿被她越建越高,乃至超越了之前的那个极限很多很多。
“乔妹说得对,慢慢来,不能急,这样才能打好基础。”
说这话的时候,梅蕊看向了坐在一旁喝茶的孙乔。
有时候道理谁都懂,缺的只是一个能够用道理来安慰你的人,让你感觉到自己不是孤家寡人,因为有人与你站在同一边,并毫无保留地支持你。
任何事情都有个发展过程,不能一蹴而就,就像她想赚黄金想得愁容满面一样。
虽说她在农场里面乱七八糟地种了很多东西,又是养鱼养鸭的,但很多农作物都需要花几天时间去呵护到成熟,才能卖给系统赚取黄金。
如果这时候,梅蕊的想法被春秋时期的百姓知道了,还不喷梅蕊一脸啊,毕竟自己辛辛苦苦要花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是三四个月才能种出来的保命粮食,被梅蕊用系统给的农场花两三天就种出来了,还不嫉妒死。
人比人,就是气死人啊!
要知道,梅蕊才来到这个世界第二天,就已经穿上了最好的纯丽衣裳,又住上了尹家的客房,简直不要太幸运。
“咦,奇怪。”
突然,梅蕊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对啊,她才来到春秋时代第二天,怎么就感觉像是过了很多年。
“一定是我这两天读了很多历史的缘故,这才感觉到时间过得很快,可实际上却只过了两天。”
说到这里,梅蕊恍然大悟,她的举动让旁边的孙乔感到了疑惑,“姐,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只是感觉时间过得太慢。”
梅蕊放下手中的历史典籍,继续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乔妹,我们睡觉吧。”
“哦,好。”
孙乔答应一声就去把门关好并反锁。等她转过身,梅蕊脱到剩下睡衣就上了床,睡在里侧,留了个位置给孙乔。
孙乔睡觉的时候是不易容的,所以梅蕊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那国色容颜。
就在孙乔脱了外衣,要吹灭蜡烛的时候,梅蕊阻止了她,“诶,乔妹,别吹灭它。”
“怎么了,姐。”孙乔问。
“我想看着它继续燃烧,直到熄灭。”梅蕊回答道。
“嗯。”孙乔点头微笑,也就不吹灭蜡烛,直接在梅蕊身边躺下。
这一晚,梅蕊是抱着孙乔入睡的。
借着明黄色的烛火之光,她盯着孙乔好看的脸颊,突然想起了之前在集市附近遇到的那名男子,紧接着她又想到自己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孤零零一个人的处境。
现在,有孙乔在身边保护,她不会再感到害怕,反而还很心安,因为此时的孙乔没有睡着,而是给她轻轻地哼着一首歌谣,像轻音乐一般催人入梦。
现在,变成孙乔是姐姐,梅蕊是妹妹了。
尴尬并快乐着。
在梅蕊的最后一丝意识就要沉浸入梦乡时,梅蕊不禁冒出一个问题。
梅苏酥究竟是谁啊?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