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墨韵:寒门书生的武途长生路》 第一章 墨香染边城
暮色如墨,将青阳城的轮廓浸染得愈发朦胧。苏然背着竹编书篓,踩着青石板路往家赶,巷口老槐树上的蝉鸣声渐弱,只余晚风掠过屋檐的沙沙声。他握着油纸伞的指节泛白,那是用省下三个月笔墨钱换来的,伞面上还留着前日帮绸缎庄写招牌时沾染的金粉。
穿过布满青苔的石桥,苏然望见自家那间歪斜的茅屋。屋顶的茅草在风中簌簌抖动,墙缝里钻出的野蒿已长到半人高。推开门,潮湿的霉味混着旧书的纸香扑面而来,墙角的陶罐里还泡着昨日采的野菊,花瓣早已沉底。
“又这么晚。”苍老的声音从里屋传来。苏然掀开粗布门帘,见卧床的祖父正借着豆油灯微弱的光,费力地往药罐里添柴。老人枯瘦的手布满老茧,腕间缠着的褪色红绳上,系着枚残缺的青铜古钱。
“城东书院的夫子说,下月的院试若能中魁,就能免了学费。”苏然蹲下身,将怀里的《千字文》放在床头,“孙儿今日帮当铺誊写账本,得了五文钱。”说着,他从袖中摸出几枚铜钱,轻轻放进枕边的陶碗。
祖父咳嗽着摇头:“莫要累坏了身子,读书识字终究......”话音未落,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话语。苏然忙起身倒了碗温水,目光扫过墙角蒙尘的剑匣——那是父亲留下的,据说曾是威震一方的剑客,却在他六岁那年,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再无音讯。
次日清晨,苏然背着书篓赶往书院。路过青阳城最大的茶楼“听雨轩”时,忽听得一阵清脆的铃铛声。转角处,一位身着淡绿襦裙的少女正踮脚采摘檐下的金银花,竹篮里的茶叶青翠欲滴,发间的银铃随着动作轻响。
“小心!”苏然话音未落,少女脚下的木梯突然倾斜。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双臂稳稳托住少女纤细的腰肢。少女转身,杏眼圆睁,发间的茉莉花香混着茶香扑面而来。
“多谢公子。”少女红着脸跳下木梯,福了福身,“我叫林悦,在城西茶寮做事。”她从竹篮里取出一小包新茶,“这是明前龙井,就当谢礼了。”
苏然慌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推让间,怀中的书本滑落,露出夹在书页间的泛黄信笺。林悦眼尖,瞥见纸上的字迹:“此去边塞,若见持青铜古钱之人......”
“公子在寻人?”林悦好奇地凑过来。苏然面色微变,急忙将信笺塞回书里:“不过是些旧物,姑娘不必在意。”他抬眼望去,天边乌云翻涌,远处山峦间隐约传来闷雷。
回到书院,苏然刚翻开书卷,忽听得窗外一阵喧哗。几个富家子弟簇拥着走进来,为首的赵元霸将几本厚重的典籍重重砸在桌上:“苏然,听说你想考院试?就凭你这吃百家饭的穷酸样?”他抬手扯过苏然的书本,“这《论语》怕是捡的破烂吧?”
苏然握紧拳头,却生生忍住:“赵公子若是想看,拿去便是。”话音未落,赵元霸已将书本撕成两半,纸页如雪花般飘落。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唯有窗边的少年始终低头写字,仿佛周遭的闹剧与他无关。
入夜,苏然蹲在溪边修补破损的书页。月光洒在水面,泛起粼粼波光。他望着掌心的青铜古钱,想起祖父临终前的话:“若有朝一日遇到持相同古钱之人,定要......”话音未落,老人便永远闭上了眼睛。
突然,对岸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悦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裙摆沾满泥浆,发间的银铃也歪向一边:“苏公子!城西茶寮遭了劫匪,他们......他们说要找什么古钱!”
苏然心头一震,握紧了怀中的青铜古钱。远处,火把的红光将夜空染成血色,喊杀声由远及近。这一刻,他忽然明白,平静的生活或许就此终结,而属于他的江湖,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