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篮球痴心少年，竟然没机会组队打球
2025年，冬至前天傍晚。
巨人国边远小城白象市如往日一般平静。
昏暗的路灯下，一位约莫十四五岁的青涩少年背着大大的书包，晃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街道上，左手还拎着一个装在网兜里的篮球。
每经过一个饭店或者商店，人们总会探出头好奇地望着少年，并摇头叹息一番。
少年不顾这些人的奇怪眼神，只顾低头向前走。
路上的积雪很厚，踩上去“嘎吱嘎吱”！
路过一处汽车碾得硬实的路面时，少年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他仰面朝天，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谁去扶他下？”
旁边奶茶店的一位店员目睹了这一切，还连忙拽着其他店员一起围观，他们幸灾乐祸地笑作一团，响彻了整半条街。
“今天真是倒霉！”
“上课被老师骂！”
“放学又摔一下！”
“衣服也脏了，老妈肯定会骂一顿！”
少年一边嘟囔着，一边痛苦地用手扶着冰冷的积雪站了起来。
他使劲揉了揉被摔肿了的半边屁股，捡起摔在一边的书包和篮球，继续向前走。
“小个子，你可长点心吧！”
身后的店员继续坏笑着冲着少年喊了一句。
少年不理会，朝着路边“呸”了一口，倔强地继续往前走，一会便到了十字路口。
这里有一群等红绿灯的人，三三两两站一块，少年和他们站在一起，就好比一只羊遇到了一头大象，身高差极为明显。
“咿！”
“这小子毁了！”
“读初中才两米多一点！”
“这就是侏儒症！”
“小点声，别叫他听到了！”
“听到又怎么，蹦起来他最多摸到你的裤腰带！”
“看到篮球没，这样的还打篮球，笑死个人！”
少年听到了议论声，神情严肃，两个拳头攥得很紧，愤怒地看来。
只见两个3米8出头的年轻人流里流气地站在少年不远处，正用一种极度戏谑的表情在盯着自己。
“这小矮个不服，瞅我们呢？”
“走，过去问候问候他！”
“说你呢，瞅啥？”
两个年轻人迈着吊儿郎当的步子向少年这边靠近。
少年轻叹一口气，正好红绿灯变绿，他撒腿就跑。
如果被追上，少不了一番调戏和辱骂，更有可能被毒打。
“呼，呼，呼！”
几分钟后，少年扶着墙，大口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然后一阵猛烈的咳嗽。
“好悬！”
“再慢点就被追上了！”
少年自言自语，然后来到了一处荒凉的篮球场，这里被积雪覆盖，只有两个篮球架在孤独地矗立着。
少年从旁边捡起一把废弃很久的大扫把，用了十多分钟才清理了半个篮球场的积雪。
巨人国的篮球架，上檐高度5.9米。
少年站在篮球架下是那么渺小，每一次投篮仿佛都用尽了浑身力气。
虽然投篮不是少年的强项，但是少年的基本功很不错，控球、突破，每一个招式都有模有样。
就这样，少年练习了十几分钟。
“王哲，又跑这儿玩篮球！”
“再不回家做作业，这学也别上了！”
少年看到是妈妈李美玉来了，赶快准备收拾书包。
妈妈的身高3米7，跟在妈妈的后面，少年就像是一个跟屁虫。
“这衣服怎么回事，早上刚换的？”
老妈抬高嗓门问道。
“路上滑，不小心，摔的！”
王哲怯怯地说，仿佛蚊子声大小。
“都几岁了，让大人省点心，行不行？”
“不要打篮球，浪费时间！”
“只有好好上学这条路！”
“能考上名牌大学，再没人看不起你！”
“你到底听进去没有？”
老妈说完，使劲瞪了王哲一眼。
“听，听见了！”
王哲虽然心有不甘，只能一路上默默地听妈妈训话。
王哲的爸妈是普通人，妈妈在一家超市上班，爸爸在一家鞋厂打工，家里一共八口人。
王哲上面还有五个兄弟姐妹，而王哲是身高最矮的，其他兄弟姐妹身高最矮的也有3米5。
走进家门，换完鞋子后，王哲和全家人坐在了饭桌前，晚饭是捞面条。
王哲最多吃一碗，而其他兄弟姐妹一口气能吃三碗。
“老六，你再盛点！”
父亲王大志一脸关切地看着这个最小的儿子。
“爸让你多吃就多吃点！”
“小弟，多吃点长得快！”
“是啊，多吃点！”
几个兄弟姐妹一块劝说着。
“我真的吃撑了！”
“爸妈，哥哥姐姐们，你们慢吃，我去厨房收拾！”
家人不再理会王哲，任由他活动。
“他爸，老六饭量就那一点，真吃不下！”
老妈一边吃面条一边劝说道。
“咱这老六啊，啥都好，就是那身高，嗨！”
老爸说完一拍大腿，抬头看着天花板，表情茫然。
显然老爸对王哲的前途充满着担心。
“有啥办法，大医院都看过了！”
“他九岁的时候能打增高针！”
“可那一针要十万！”
老妈对着老爸一顿牢骚。
“还说，都说一万遍了！”
“怪我这当爹的没本事，一个月就挣那点钱！”
“这事，谁也不能再提！”
老爸放下碗筷，红着眼圈，踱步走出了室外，显然这份回忆是痛苦的。
正在厨房收拾的王哲听到了外面的一切，眼睛里委屈的泪水不争气地滑落下来。
从上小学开始，王哲的身高就比同龄人差很多，而“小矮人”“小个子”“侏儒”等词汇更是成了他在学校的代名词。
为了不让别人如此称呼自己，王哲不知道与其他同学发生过多少次争吵甚至摩擦，可是他依然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王哲非常喜欢篮球，每次篮球课他都是最积极和最活跃的，可是每当班里同学组织对抗比赛的时候，王哲只能在一边练习运球和投篮，因为他太矮，没有人愿与他搭班。
但是，父爱是伟大的。
从小，为了帮助王哲长个子，爸爸王大志就带着王哲学习打篮球。
王大志身高三米九，打过半职业篮球比赛，当年在白象市篮球圈很有名气。
即使退役后到工厂上班，他也是厂子里篮球队首屈一指的带头大哥。
王大志曾经希望自己的六个孩子中，能有一个能延续自己篮球梦想，成为职业篮球运动员。
可是随着孩子们长大，除了王哲，其他孩子已经不愿意摸篮球了。
因为巨人国的社会里，学习考试才是普通人实现逆袭的最好通道，而打篮球，对于普通人而言太不切实际了。
王哲在父亲的熏陶下，从小就喜欢打篮球，甚至每天晚上都抱着篮球睡觉，可是老天爷却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先天性身高不足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