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定下来了
皇后闻言忍不住笑了,她惨白的面容上还有未曾卸下去的红色胭脂,让人看着像是鬼魅一般可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就因为我偏心你皇兄,所以才如此冷漠无情?”皇后咯咯的笑声刺耳务必,君清兮静静地听着,直到她停下来。
“是,是母后将儿臣逼到不得不冷眼旁观的地步,母后可还记得是如何对待君岚亦?他母妃琴妃在朝中虽无多少影响力,却影响到了青商诸多的赋税。母妃不知前朝事,皇兄也未曾告诉过母妃……儿臣现在处理朝政才知道琴家的力量。”
“如果儿臣想要为母后求情,母后觉得琴家会放过母后么?弑君的罪名一旦定下,便不可改变,若母后不想死,当初又何必要做弑君的事!想要父皇死了让皇兄马上登基……那母后可曾想过,父皇那也是儿臣的父皇。”
他的马术是皇帝教的,或许皇后对君烈炎的偏爱十分明显,但皇帝哪怕只是假装的,也能让人感觉他在想办法一碗水端平。
父皇对他说,他是最幸福的皇子,因为他是君烈炎的胞弟,以后君烈炎登基为帝了,他就能安心做一个闲散王爷。
到时候,在皇帝和太后的保护之下,他所享受的人生会比皇帝还要畅快……
他从那个时候便记起,并且承诺父皇,自己以后一定会好好辅佐君烈炎。
“所以你倒是来怪起我来了?当初你皇兄被困在东宫,朝中上上下下都在问罪于他,你要我怎么做?那个时候你又在干什么!呵,对了,母后我忘了,你是个残废,就算你有为你皇兄奔走的心思,也没有那个能力……”
皇后嗤笑一声,她故意用言语来伤害君清兮,眼看着君清兮的眼眶一点点变红,皇后心里却是越发的畅快起来。
“你就是个废物……和你皇兄比起来,你有哪一点记得上他?论谋略,论手段!论才华……你都及不上!”
“你就连你的母后都护不住,还想要做九五之尊,做皇帝?依我看,还不如做梦好了。”皇后一遍又一遍的嘲笑着君清兮,看到君清兮脸上的神色越发难过,心里就越是畅快。
所有人都及不上她的烈炎!
“母后好好休息吧。”君清兮哑然道:“儿臣告退了。”
真不知道自己非得要来见她一面做什么,为了让自己本来就难过的心情更加的难过么?
他脑海中对于皇后最后的记忆,不是她哭泣着和他相拥,嘱咐他以后要好好生活,而是她继续拿他和君烈炎做对比,嘲笑着他是个废物,是个及不上君烈炎万分之一的人。
“走?你要去做什么?让人赶紧杀了我么?让人赶紧杀了你娘么?你这个逆子,逆子!”
皇后的声音不停从身后传来,君清兮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
他何必为了皇后而难过,就因为他是皇后的儿子么?
伸手捂了捂自己生疼的心口,君清兮嘲弄的笑了笑。
出了凤翔宫的大门,皇帝身边的公公马上便上前过来行礼说道:“殿下,陛下召见。”
“好,本殿这就去。”君清兮让旁人帮自己搬动一下轮椅越过门槛,往金龙殿的方向而去。
一样在金龙殿之中的,还有君如风和君岚亦,现在还被承认的皇子之中,也就只有君枕思不在此间了。
“儿臣参见父皇。”君清兮向皇帝行了个礼,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他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都到了?”靠坐在床上的皇帝扫了一眼自己的几个儿子。
“是。”一旁的公公回话道。
这里最不该出现的人就是君如风,他大着胆子问皇帝:“不知这个时候召儿臣入宫可是有什么急事?”
也就只有君如风能这么对皇帝说话了,其他皇子要是敢这么说话,只怕马上就会被皇帝赏赐一个脑瓜崩。
皇帝瞪了一眼君如风,接着说道:“现在皇后和武家密谋的罪行已经公之于众,君烈炎如今在逃,朕的身体也未曾痊愈。所以,朕想着也是时候要立下太子来处理朝中大事了。”
立太子?
这么突然!而且是直接和他们这些儿子来商量,都不是和自己的大臣们好好商量决定了再公布出来么?
这不是明晃晃的想要让自己这些儿子互相争夺么?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君如风马上站出来一步,行礼说道:“启禀父皇,儿臣对皇位无有任何兴趣,且儿臣和言儿的婚期将近,儿臣想多陪伴言儿,若是有哪位皇兄立为太子,儿臣可以抽空辅佐几分……”
他才不要当太子,更不想当皇帝,拜托,他当时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非得要一个摄政王的身份来处理朝政好吧,他真正的心思就是想做一个云游天下的王爷,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游历江湖……
朝堂纷争什么的,他快要已经看够了。
自己会有势力在朝中没错,但是他也只享有自保的能力罢了。
“六弟这么快就否决了,哈哈哈……这皇位又不是什么吃人的东西。”君岚亦笑了笑,随和的笑容上多了几分打量。
君如风可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以退为进,而是认真的在退出争夺皇位的行列。
如果君如风不想争夺皇位,那么代表着那个绝对可以做太子的人选择不和他们争,剩下的这些人,他们都有能力和对方抢一抢。
“父皇是打算在今天就将事情定下来么?”君清兮不由得好奇,皇后密谋武家的事还没有了结,君清兮现在在朝臣百姓眼中的风评可还不够,更何况,他还没有将自己已经能站起来的事昭告天下……
狩猎还有三日才会开始呢。
如果今天就将太子定下来了,那自己一切不都是白忙活了么?
“当然不着急了,不够也得要有一个期限才是,依朕看,约莫在立冬之前定下来就好了。”皇帝怎么会不懂君清兮的想法,武家的事多少会波及到他,哪怕他处理得再好,也会有人别有用心的来看待君清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