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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手撕邪祟后我爆红全世界

共 78 章

手撕邪祟后我爆红全世界 - 太渊

正在阅读 · 第16章

第16章

谢无虞陷入了沉思。

他会得意,会愉悦,会有一种将所有人玩弄于掌上的高高在上的意味。但又因为他是别人眼中的“完美男神”,他会给自己披上一层虚伪的外皮,掩盖住自己骨子里的兴奋……

就如同厉鬼披上了一张温文尔雅的皮囊,隐藏在人群当中,看着众人因为他制造出来的成果恐惧而感到享受愉悦。

谢无虞若有所思。

第二场开拍的时候,谢无虞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曾经斩杀过的厉鬼的形象涌上脑海,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诶寄真,你听说了没有,附近的美食城那里,好像发现了一具尸体……”

一节大课刚刚结束,相貌温雅的青年正收拾着桌上的课本,肩膀上就多了一条手臂,朋友靠过来,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许寄真垂了一下眸,抬手推了推眼镜,恰到好处地开口问道:“尸体?什么时候发现的?”

朋友说:“就刚刚的事啊!班群里都刷屏了,也就你这种好学生上课不玩手机所以不知道。

”

许寄真闻言笑笑,然后又皱了一下眉:“死者……是学生吗?”

他的瞳孔是漂亮的琥珀色,显得温柔又缱绻,目光像是好奇又像是担心,没有一点儿侵略性,但和他对戏的那个男配抬起头,一瞬间跟他对上视线,却被他这双眼睛镇了一下,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收回目光无意识地搓搓手臂,说:“好像是隔壁大学的一个大二男生吧……听说发现的尸体样子很恐怖,学校估计又要发什么安全防范通知了。”

“确实是注意点好。”许寄真无奈地看了一眼朋友,“最近你还是不要出门了吧。”

朋友:“啊?!可我今晚定了酒吧包厢约了女神一起玩啊!”

……

姜宜把重拍的这一段反反复复地看了几遍,严厉的脸色稍微松了松:“行了,这段过了!”

谢无虞蓦然松了口气,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下来。刚刚和他搭戏的那个男演员也浑身一松,忍不住跟他说道:“刚刚无虞你那眼神真带劲,把我都吓了一跳。”

他是真被吓到了。明明看起来是很温柔的模样,但那种隐约透出来的发自骨子里的扭曲阴冷,即使只出现了一瞬间,也同样让人寒毛耸立。

谢无虞闻言,沉思了一下,缓缓抬眸,眼神微变——

那个男演员立刻跳开。

谢无虞哈哈一笑。

男演员:“……”

扑过去将谢无虞打了一顿,男演员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对了无虞,你听说没有,昨晚夜里,霍姐的房间好像不太平……”

霍姐就是那个女白领的扮演者,名字叫霍然,演技很好,前几次拍摄时谢无虞找不到入戏的感觉,就是她引导着谢无虞进入的状态。

不过这几天谢无虞和霍然的场次都是分开拍的,还真没听到什么动静,不由得有点疑惑:“什么?”

男演员看了看他的表情,道:“就……好像是说传出了什么动静吧?霍然姐昨夜一夜没睡好,今天一大早就去跟后勤说要另外定个房间什么的。”

但影视城常年有剧组在这里开机,酒店的房间基本都是满的,后勤往附近跑了好几圈,都没订到一个合适的房间。

可霍然也不太想在那个房间住了。

谢无虞听了有点惊讶。他进组的时候就把附近简单看过了一遍,除了一点儿以前遗留下来的阴气之外,这片影视城的风水还是挺好的,一般的鬼怪应该闹不起来才对……

男演员也想起自己身边这个是会带着神像香烛过来一起拍戏的狠人了,喃喃道:“不如让霍姐去你房间拜一拜好了……”

谢无虞:“……”

您可真是个机灵鬼。

他们俩正搁这边儿说着,姜宜也放下监视器走了过来。

没在拍戏状态的她还是挺好说话的,看了一下正在小声八卦的谢无虞两人,拍了一下手,说:“刚才的表现都不错,保持这种状态,等过年了就给你们多放两天假。”

“!”

男演员顿时把刚刚什么去谢无虞房间里拜一拜的忘了,喜滋滋地说道:“好的导演,谢谢导演!”

谢无虞愣了一下,也想起来了,现在都十二月了,再过一个多月,确实就是农历的新年了。

之前每次过年清水观都会搞祭祀大典,今年观主元道子来了帝都,他又不一定能赶回去,大典大概就要让师伯们主持了。

稍微跑了一下神,姜宜拿手在他面前挥挥,然后说:“想什么呢?”

谢无虞:“唔……”

没等他扯个理由出来,姜宜就继续说了,“对了,我记得你之前当过道士对吧?”

这熟悉的开场白……

谢无虞沉默了一下,说:“是有点儿家传信仰……”

“那就没错了。”姜宜表情一松,“霍然今天状态不太好,说昨晚房间里不太安静,非要后勤给她另外找个酒店,但你也知道,现在酒店房间不好订,所以我就想问问你,能不能去霍然房间看看。”

姜宜对这方面不能说信,也不能说不信。开机仪式别人怎么搞她也会搞,霍然说房间里不对劲,她也让后勤去给霍然找了新酒店,但确实没找到能住的。

为了安一下霍然的心,她就想起谢无虞这个道士演员来了。

她想着,既然谢无虞在《明歌传》剧组的时候连法事都会做,那看看事儿什么的应该也会吧……

谢无虞:“……”

虽然有点无语,但谢无虞想了一下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又拍了下午的几场戏,其他人休息的休息吃饭的吃饭,谢无虞跟着姜宜回了一趟酒店。

他们这个剧组的房间都订在十层,霍然的房间就在这层的第二个。

谢无虞回自己房里拿了几张符,这才绕了过去。

他在门口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霍然问:“怎么样?”

谢无虞摇摇头,要过房间的钥匙,轻轻把门拧开。

房间里没开灯,暗沉沉的一片。谢无虞仔细地听了听,里面隐约有细碎的戏腔声传来,一顿一顿的,听得人背后发凉。

姜宜和霍然也听到了,霍然立马说:“就是这个声音!”

姜宜也心头动摇,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鬼?

眼看着谢无虞就要走进去了,姜宜有点犹豫,要不还是再看看有没有房间空吧?

谢无虞没注意到她的表情,抬手开了灯,目光往里一扫。

房间里干干净净的——不管从哪个层面来看都是这样。

那戏腔声是从哪里来的?谢无虞走进去,侧耳听了一会儿……

然后从衣柜的一个角落里抠出了一个快要没电了的播放器。

“咿呀……刺啦。”

谢无虞:“……”

第24章

谢无虞手里托着那个播放器找了找,摸到一个小小的按钮,“哒”地推了一下,一直断断续续萦绕不绝的戏腔声就骤然消失了。

姜宜:“……”

霍然:“……”

啊这,稍微有点尴尬。

谢无虞说:“……嗯,这应该就是霍然姐听到的声音的源头了。”

霍然有点无语,不过还是松了口气,走过去将那个播放器拿到手里看了看。

这个播放器看着挺新,小小的一个,刚好夹在衣柜的缝隙里,也难怪霍然之前一直找不到声音到底是哪儿发出来的。

不过她把玩了一会儿这个播放器,又有点发毛:“等等,这房间剧组不是订了三个月吗,我在这儿住了一周多了,前面几天也没听到过戏腔声啊,就昨天晚上收工回来的时候才听到的……”

这要是播放器早就在这儿,是上一任房客留下的,那之前也是关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响起来?但如果这播放器不是前面的人留下的,而是昨天有人进来之后落下的……

那个人做了什么才会在衣柜里落下一个播放器?

听霍然这么一说,姜宜也忍不住皱眉。

谢无虞回想了一下,这个播放器是那种按钮式的开关。一般来说,这种开关方式的播放器在没有外力作用的情况下,是不会突然自己打开的。

霍然才从自己搞了乌龙的尴尬中回过神来,听到谢无虞这么一说,脑子里顿时又忍不住闪过了好几个猜测。

谢无虞道:“……酒店应该有监控吧?可以去查一下有没有人进来?如果没有的话,那这个东西应该就是上一任房客留下来的,不知道怎么就打开了吧。”

霍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也只能是这样了。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点儿惴惴,忍不住问谢无虞:“房间里真的没有……那种不干净的东西吗?”

她把那个字含糊了一下,谢无虞想了想,说:“嗯……没有。”

霍然犹犹豫豫:“真的?”

“……真的。”谢无虞说,“霍然姐你要相信科学。”

霍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像在说你一个整天烧香拜神画符唱经的道士……居然在和她说相信科学?

谢无虞悄悄地把符往口袋里一塞,神色不变地看了回去。

……反正科学的尽头不就是玄学嘛。所以说相信科学也没错啊。

霍然被他看得不知道怎么地有点心虚,转开目光:“……行吧。”

姜宜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兀自思考了一会儿,拍板道:“就按无虞说的,去找酒店方面查一下监控看看吧。”

这家酒店开在影视城里,常年有明星剧组入住,对这方面还挺看重的,姜宜几人去到前台拿出房卡验明了身份,说想看一下十层的监控之后,酒店方面很快就通知了人过来。

重点看了昨天的监控记录,十层的房间里住的都是他们剧组的,早上离开和晚上回来的时间都挺一致的,霍然也是跟着剧组一起开工收工,中间也没发现有什么人来过十层,更没有人去过霍然的房间了。

姜宜拧紧眉头,谢无虞想了想,问:“再前一天的监控有吗?”

酒店的管理人员说:“有。”

酒店那边又把前几天的监控一起调了出来,谢无虞他们仔细地看完了,然而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都显示没人进过霍然的房间。

姜宜就有点疑惑了:“难道那个播放器还真是上一个房客留下来的?”

那怎么之前都不声不响的,就昨天在那里一卡一卡地放戏曲?

这也太奇怪了吧!

实在是想不通这怪事,霍然忍不住又有点迷信了……

谢无虞:“可能是最近老下毛毛雨,播放器电池受潮了,接触不良就跳了开关……?”

霍然充耳不闻:“啧,实在太可怕了。”

谢无虞:“…………”

霍然也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什么,非要拉着谢无虞去他房间里拜一拜。

给三清神像上了几炷香,谢无虞心想这样总行了吧,就看见霍然沉吟了一会儿,说:“要不,我们还是换一下房间住吧……”

她实在是对这个房间有阴影了。

谢无虞:“……”

最后谢无虞还是和霍然互相换了房间。

所幸他们订的这个酒店服务还不错,房间里的床品用具每天都有更换,谢无虞收拾了一下东西搬到霍然房里,先是把神像重新立了起来,然后又将房间检查了一遍。

房间又打扫了一遍。谢无虞将衣柜打开,往先前发现那个播放器的地方又摸了摸。

指尖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谢无虞眉头微动,尾指在缝隙里轻轻一勾,然后双指一捏,就将那颗圆溜溜的东西带了出来。

——是一颗黄澄澄的豆子。

谢无虞低头闻了闻,就闻到了一缕熟悉的、轻浅到几乎闻不到的香烛的味道。

剪纸为人、撒豆成兵向来都是道家的拿手好戏,谢无虞将那颗豆子放到手心里滚了滚,低低地念了几声咒文,便看见那颗豆子猛地一弹,变成了一只手心大小的老鼠,趴在地上机械地摆动着爪子。

谢无虞盯着它的动作看了一会儿,然后屈指一弹,那只老鼠微微一动,又变回了一颗豆子落到地上。

谢无虞将它捡了起来,拿了张符包上,想了想,又去点了三炷香。

淡青色的烟气袅袅升起,泥白色的香灰微微卷着,香头一片凌乱。

……果然看不出什么。

出现这样的结果谢无虞早有预料,见状只是皱了皱眉,抬手掸了一下香灰。

泥白色的香灰挂在香头上,被他这轻轻一弹,顿时“簌簌”地落了一片到炉底。

……

接下来几天,组里也没再发生什么事。倒是霍然和谢无虞换了房间的事情传了出去,经过不少人的润色之后,赫然就变成了霍然体质偏阴被鬼盯上,组里唯一的道士谢无虞最看不得这种事情发生,毅然决然地就和对方换了房间,每天拍完戏回去之后,关上门就开始抓鬼……

谢无虞:“……”

这故事有一点逻辑么?

但这种带着点奇诡香艳色彩的故事就是比谢无虞干巴巴地说霍然房间没闹鬼只是前任房客离开前落了个播放器,这几天下雨受潮接触不良所以才会传出戏腔声吃香,大家咂摸得轰轰烈烈的,谢无虞连辟几次谣都被对方一副“我懂的绝对不会把你会抓鬼这件事宣传出去”的表情给击退了回来。

谢无虞:“……”

他总算知道之前那个说他是个茅山道士的谣言为什么能传那么久了。

但排除掉这一点之外,谢无虞在《无心之罪》剧组里的日子过得还不错。虽然每天都会NG几次然后被姜宜提溜过去教做人,但他对“演技”这一概念确实了解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