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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无效退婚

共 47 章

无效退婚 - 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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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也正是因为这种本质上的相似,让他们变成了两块磁铁,有时严丝合缝地紧紧相吸,有时却抵死相斥不得安宁。

不过那又怎样?

他便是喜欢她这副样子。

他还要把她宠成更任性、更嚣张、更无理取闹的样子。

一鼓作气说完“结婚宣言”,辛歌终于稍微冷静下来了一点:“不过,今天是周六喔,民政局……”

“你带户口本了吗?”

“我、我有户籍卡!”

“正好,我户口本就在车里,那就直接过去吧。”深谋远虑的祁家少爷哪给她反悔的机会,“楠丰市民政局周六上半天班,现在刚过十一点,速度快点还能赶得上。”

不动声色提了速,辛歌很快感觉到了座椅的推背感。

她哑然半晌,才幽幽嘀咕一句:“你户口本就放在车里呀?”

祁温贤凉凉地回敬:“你不是也随身带了户籍卡吗?”

没有人再说话。

按照以往经验,再说下去又要吵架了。

怪异的沉默在车厢内蔓延开,又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信号。

若是以往被祁温贤那家伙这般嘲讽,辛歌怕不是得狡辩个百八十句,但今天的她,莫名就觉得所有语言都是那样苍白无力,她只将脸转向窗外,默默感慨着……

天气不错,适合领证。

*

或许是因为日子太普通,又或许是因为临近午休的时间点,来民政局领证的男女并不多。

结婚证上的照片需要临时拍摄。

辛歌趁去厕所的间隙,摸出包里的气垫和眉笔快速给自己撸了个妆,出来后又追着祁温贤跑了半层楼,非要用湿漉漉的手给他抓头发,并扬言说要是拍出来的照片不好看、今天这个婚就不结了,这才逼得某人就范,乖乖坐下来随她折腾。

好在,这对新人的颜值十分能打,扛住了民政局摄影师的镜头,拍出来的效果一点都不比别人事先去影楼拍的精修照差,辛大小姐这才心满意足,催促某人继续走流程。

填表,核对,拍照,盖章,全部结束,只花了半小时。

打钢印的民政局员工还拿这对俊男靓女打趣:“你们两个呀,是不是早上睡过了头?幸亏来的及时喔,要是再迟半刻钟,我们可就全都下班咧,系统也要关闭了,再想领证,就只能等到下周一了……”

祁温贤礼貌的向她们道谢,牵住了新婚妻子的手。

而辛歌则盯着手里的红本本发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草,大意了。

较劲一时爽,搞出来两本结婚证……

这就不对劲了啊喂!

再一抬眼,她发现某人唇角微微上扬,颇有一种九转功成后的得意。

她故意嗤他:“你笑什么?”

祁温贤很快敛了表情:“我没有笑。”

她不依不饶:“骗人,我明明看到你笑了!”

“没有。”男人故作困扰地扶了一下金丝边眼镜,大概是成功转正给他带给了无限的勇气,说的话也故意往枪口上撞,想要逗弄她、欣赏她气急败坏的模样,“楼也不能卖了,钱也不能赚了,别的女人也不能带回家了,我有什么好笑的?”

果然中计。

辛歌气得鼓起腮帮:“你……”

她猛地转身望向那几个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民政局员工:“请问,办离婚证在哪个窗口啊?嗯,我就咨询一下,以后说不定还要来的……哎,祁温贤?祁温贤你放手,干嘛,放手呀……”

还没听到答复,她就被祁温贤搂着腰哄离了柜台。

*

两人在附近的西餐厅吃了顿饭,随后回到澜庭。

进门之后,顾不上庄阿姨地提醒,辛歌脱了鞋便直奔廊庑。

她一向没有穿袜子的习惯,即便有地暖,庄阿姨还是贪心她着凉,忍不住在她身后唤了好几声。祁温贤摆摆手,将那双织着猫猫头和小鱼干图案毛绒拖鞋提在手上,亦步亦趋跟在辛歌身后。

大概是“一言不合就领证”的那股气势还没退去,辛歌还处在一种不知在和谁赌气的状态,只见她捞起小白猫高高举起,还转了个圈,宣誓主权般高呼一声:“我的!”

原本躺在院子草坪上翻肚皮、晒太阳的狸花猫也慢条斯理走过来,想要讨要零食,谁料也被她眼疾手快捞过来,上天飞了一圈:“这只也是,我的!”

祁温贤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有些灰姑娘,不需要水晶鞋,也依然会成为公主。

完全没有搭理男人的意思,逗完猫,辛歌又跑去二楼衣帽间,一只包接着一只包试,还把珠宝柜里的首饰一件件拿出来欣赏。

对着镜子里无端多出好几件昂贵行头的明艳女孩,她笑得露出单边梨涡:“我的!”

三楼游戏房也没能幸免,一盒又一盒还没来得及玩的游戏光盘被她一一拆封,当着祁温贤的面,她毫不顾忌形象地抱着游戏机蹭:“我的!现在这些,全都是我的了!”

最后,她终是转身望向他,扑过去抱住:“你也是……我的!”

祁温贤终是忍不住展露出笑容,沉声道:“是,是你的。”

捏住她的下巴,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一辈子都是你的。”

辛歌直直地望回去,抬起双臂搂住他的脖子,语气里仍有几分不悦:“祁温贤,如果我今天不和你去领证,你是不是真要把这些东西、还有你自己,都给别的女人?”

“怎么可能?”祁温贤低头浅尝了一下妻子的红唇,坚定地认为她并非是质问,而是在撒娇,于是笑意更浓,“只可能是你的——只可能,是你一个人的。”

猛地回过味儿来,辛歌双目圆睁:“好啊,所以你在路上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咯?”

他点头,说自己才舍不得把启明大厦卖掉——毕竟,那可是要给老婆的彩礼。

辛歌伸出手指,重重戳他胸口:“祁温贤你好有心机,居然敢算计我?”

男人将她引坐在懒人沙发上,单膝缓缓跪下,小心翼翼替她将毛绒拖鞋穿好,仰面微笑:“不这样算计一次,还不知道你要和我犟到什么时候呢,只能说,愿者上钩吧。”

捏捏辛歌的鼻头,祁温贤轻嗤:“双手呈到你面前的东西,非要嘴硬说不要;一说不给你了,马上就不开心;再一说要给别人,你的刀都快架到我的脖子上来了……”

辛歌不满:“怎样?”

她将他的眼镜取下来,随手丢到一边,有样学样捏他的鼻头:“我现在是你的合法妻子,是祁太太,你看不惯我也得憋着!不然我就提离婚,和当年提退婚一样,天天烦你!”

祁温贤皱了皱眉头,语含警告:“我劝你这句话还是少说为妙。”

想到自己曾经的“退婚”一语成真,辛歌自觉失言,立刻乖顺地闭上了嘴。

他凑到她耳边,咬着她的耳廓,神情偏执:“以后我听到一次,就让你在床上哭一次。”

瞬间会意,辛歌的脸开始发烫。

像是要忘记方才那个小小的不愉快,祁温贤的吻落下来,她很配合地扬起脖颈去承接。

与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不同。

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像是一片回归大地的落叶,隐隐被类似于踏实、安稳之类感觉充盈着身体,哪怕面临着腐坏的威胁,她也甘之如饴。

接下来,是湿与热的交缠。

吻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恨不得长在对方的身体上。

好不容易结束这个绵长的吻,辛歌简直要融化在那张柔软的沙发里,忽而想到什么,她一拍脑袋:“完了,完了,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怎么了?”

“领证领得猝不及防,你都没做婚前财产公证。”她有点泄气,将话题推向一个敏.感点,“你妈估计会杀了你……不对,会杀了我的!”

祁温贤挤进沙发,将她抱在怀里安慰道:“祁太太,请你不要再和我提任何有关钱的事了,好吗?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我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的——至于我父母那边,他们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我自有办法应对,相信我。”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样说,辛歌当真就觉得稳妥了、不再害怕了。

她问:“你有办法过你爸妈那一关?”

祁温贤反问:“那你愿意听我的话吗?”

他压低声音,语气略显吃味地强调:“……就像你当初对我妈的话言听计从一样。”

提及闹心往事,辛歌扬起拳头要揍人。

祁温贤握住她的手:“认真点!你现在得和我站在同一边,绝对不能动摇,知道吗?”

强敌当头,刚刚走出新手村的辛歌只得点了点头,拉住他的手指把玩,难得示一回弱:“嗯,都听老公的。”

第58章  058(一更)   「人:狗=3:0」……

拖着行李箱回到兴塘里出租屋后, 辛歌再度回味起庄阿姨为她开门时惊愕的眼神。

瞧出自己不像是要出差的样子,她急忙追问她这是要去哪里,为什么还带着行李?

辛歌故作平静地答复:“我和祁温贤分手了, 以后就不在这边住了, 谢谢庄阿姨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女人俨然是不信的, 还想多问几句, 辛歌只是笑着和她道别,直接坐上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出租车。

车辆缓缓驶离居住了三个月的别墅, 辛歌心情还算平静, 途中,她做几个深呼吸, 忍不住往“真心话”群聊里丢了一个打招呼的表情, 将珍珍和桦桦给炸出来。

辛辛:姐妹们, 我今晚回家睡。

辛辛:请你们吃宵夜好不好?

辛辛:顺便……带个男人过夜……

最后一句话宛如重磅炸弹, 另外两人很快冒泡。

珍珍:高配还是顶配?

辛歌对这两个称呼着实有点不适应,只敲字:呃,戴眼镜的那个。

桦桦:啧,现在是男朋友了?

辛辛:不是。

桦桦:哇哦, 炮……友……吗?

辛歌一头黑线:也不是。

桦桦:你别告诉我, 你是看他无家可归才收留过夜、打算通宵打游戏什么都不做啊?

辛辛:呃,其实, 他是我……

辛辛:老公。

辛辛:合法的那种。

群里默了足足三分钟。

珍珍:???

桦桦:???

珍珍:你不是三个月前还是单身吗?就因为和那个大帅哥一起捡了只流浪猫, 结果就嫁出去了?

桦桦:你到底是在哪里捡的猫?我现在去捡一只,也能拥有同款老公吗?

辛歌捧着手机笑到眉眼弯弯, 连司机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

看到一个年轻女孩提着行李箱从这种富人云集的别墅区打车前往旧城区老巷,他还以为其中必然有什么九曲十八弯的豪门狗血故事,本还想找个时机安慰人家几句, 没想到小姑娘根本不用安慰。

有钱人的想法,还真是难以捉摸。

*

晚间十点,祁温贤如约带着一只行李包以及路上买的全家桶套餐敲响了兴塘里8栋301室的大门。

随即,毫不意外地受到了辛歌那两位室友的热烈欢迎,就连称呼也从之前的“帅哥”变成了“辛辛老公”。

他眼角微睁。

虽然他时常以老公身份自居,也偶尔从会从辛歌嘴里听到这两个字,但还是头一回听别人用这个称呼将他和辛歌联系在一起,有一种——自己的感情被世界所认可的感觉。

他心里高兴,又不知该如何不动声色表达这种高兴,只能一本正经摸出手机:“这个月房租我给你们交了。”

珍珍和桦桦僵在那里。

纠结过后,两人一左一右将辛歌拖到角落:“辛辛啊,这么说虽然有点冒犯,但你老公他是不是真的脑子不太好使?哪有人听到几句客气话,就张罗着要帮人交房租的?”

辛歌尬笑,目光不离祁温贤:“……他今天高兴,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给你们发红包就收着嘛。”

这两个姑娘没啥坏心眼,都是想什么说什么的性子,她也没怪她们,自家老公的脑子到底如何,她最清楚明白。

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刻,都像是精密的仪表盘,运转流畅。

至于那百分之一的罢工……

多半都和自己有关。

*

那一晚,向来养尊处优的祁家少爷不得不和辛歌蜗居在出租屋里。

按照“假分手”的计划,两人理应先分开几天,可祁温贤坚持领证当天不该冷落妻子,一定要过来和辛歌一起睡。辛歌起初担心他睡不惯,甚至提议在附近宾馆开间房,但被祁温贤拒绝了——他知道她这四年过的辛苦、居住环境也恶劣,就想亲身感受一下。

结果就是,他一个身高一米八五的大男人窝在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连腿都伸不直,临睡前还很不好意思地问她,房间里怎么没空调?

辛歌揉揉太阳穴:哦,这位祁大少爷怕冷。

她上学那阵子,就总感慨为什么祁温贤这家伙大夏天也能从早到晚穿长袖衬衫,别的男生跑几步汗流浃背,他搬书楼上楼下来回几趟,身上却还是留着淡淡的皂香味。有次去祁家吃饭,她随口一问,才从温茹口中得知原来祁温贤畏寒。

这事她一直记着,以至于后来大夏天看见他西装革履把自己包成一个体面昂贵的粽子,也分毫不觉得意外。

出租屋里的硬件条件是差了些,辛歌洗漱完毕,给他灌了个热水袋。

大概是没怎么用过这玩意儿,祁温贤纠结半天,才把那只套着毛绒熊隔热套的热水袋塞进了被窝里。

辛歌故意逗他:“暖和吗?”

他抬了抬眼皮:“脚是不冷了,身上还冷。”

说罢,将浑身散发着沐浴液水果香味的妻子拉进怀里,揉捏一通。

辛歌嘻嘻地笑,先前那种脖子上套着枷锁的窒息感不复存在,她终于放开胆子去闹他,一会儿拿仍留有些许水气的身体和他贴贴,一会儿又仗着腿长将热水袋扒拉到自己脚下,熄了灯也不消停:

“祁温贤,你怕不怕痒啊?我试试哦!”

“祁温贤,热水袋和我,你今晚只能选一个……”

“祁温贤,我就只是轻轻碰了碰诶,你怎么就……今晚不行,这边隔音效果很差劲……那我不管,我就要玩我就要玩,你自己想办法控制!今天是领证第一天,你连老婆这点要求都做不到吗?”

过于膨胀的结果就是,最后被忍无可忍的祁温贤压在身下。

辛大小姐边求饶边笑,心道,领了证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怎么对他都心安理得。

居住条件简陋、隔音效果也不太好,祁家少爷脸皮薄,确实没打算在此变身衣冠禽兽。

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他找乐子。

亲了亲辛歌的额头,祁温贤故意说起旁的事,纾解体内乱窜的邪火:“既然你都和两个室友说了结婚的事,那我这边也要晒一下,我憋了一天,还和庄阿姨演了场戏,你不知道,忍得有多难受……”

毕竟是自十六七岁起就日夜期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