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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人类进阶条例+番外

共 31 章

高等人类进阶条例+番外 - 来风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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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盛开回过头,正好看见闻人逍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眼。

盛开心说果然闷S_āo就是闷S_āo,他送上门的时候闻人逍那股欲迎还拒的样子也不知道演给谁看,现在他稍微和别人走得近了点,那视线就跟X光一样能把人看穿。

虽然闻人逍没了记忆,但还是一样那么讨他喜欢。

盛开动了动,还没起身,就听见庄寒说:

“少校,你笑得像中了足彩。”

“不好意思。”

盛开又一屁股坐了下来,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目光却一直往闻人逍那边飘。

庄寒目光随着盛开看去,那双波澜不惊的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水波,随后又在无人窥探的角落缓缓沉入水底。

她笑道:

“挺好的,少校,我当初跟着你来失乐园其实也没想太多,总觉得不来一趟就对不起你对我的栽培。

你在联邦那些r.ì子过得不快乐,我和六军三队的大家都看在眼里,但也做不了什么。

好在此时在失乐园中,你是真的开心。”

不知怎么,庄寒今天的话格外的多。

也许是终于有一个安静的时间与故人相j_iao甚欢,才能小心翼翼地剖陈自己在外人面前不敢袒露的真心。

庄寒想着,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挺好的,少校。”

盛开回过头,就看见庄寒正用头顶对着他,又听见她语气中的感慨,一时又是无奈又是感动,便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

盛开说:

“谢谢你们,能和你们共事也是我的幸运,可惜……”

可惜在那场该亚的偷袭中,整个六军三队只剩下了四分之一的人,而这仅剩的四分之一,到了失乐园后,也只有他和庄寒了。

盛开的动作让庄寒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偷偷背过身擦了擦眼角,说:

“不用可惜,我们是军人,必当为了人类荣誉献而出生命。”

两人对视后,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片刻后,盛开发现余光的人影攒动,他转过头,一眼看见闻人逍正穿过重重人影往他们这边走来,他迟疑了一会,也缓缓站起了身。

然而下一瞬,甲板上所有的照明灯忽然同时熄灭。

这个半开放式的舞会厅,一半是沐浴着月光与海风的甲板,另一半则是香薰环绕,灯火璀璨。

此时所有的灯熄灭之后,月光无形,光却有影,每个人都或茫然或惶恐地站在原地,而身后的影子却在无限拉长。

紧接着,音响里传来一声短促的铃声。

一束s_h_è光打在舞厅中央,帷幕之下,缓缓走出了两个身影。

庄寒轻声道:

“是他们?”

盛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舞厅中央,穆黎戴着一个水蓝色的面具,正乖巧地站在邵子御身边,即便他与盛开面对面有了眼神接触,却仍然像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邵子御的面具是暗红色,他侧过身,展臂接下了穆黎递过来的话筒。

平时倨傲又爱清净的邵子御,此时面对着闹哄哄的人群,竟也应付得毫无压力。

他举起话筒,说:

“感谢大家光临这次舞会,祝大家玩得开心。”

刚才盛开光顾着和庄寒说话,一时忘了去寻找最先来到转盘密室的邵子御和穆黎。

盛开一直没明白他们明明几乎是同一时间出转盘,却硬是要分个先后顺序的原因。

先来到转盘密室的,就要来主持这场危险的舞会。

那么,他们的这个先后顺序,很有可能就是接受审核的顺序!

一组,两个人,轮流审核,如果真的是淘汰制的话,两个人里可能就必淘汰一人!

老人说过,即便是看了照片,结果对他们也没有大的益处。

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当他们拿到属于自己物品的那一刻,结局就会是注定的?

五个不同的颜色,两两一组对应着五花八门的物品,它们之间,有什么是天生注定,无法更改的呢?

冷汗打s-hi了盛开的整个后背,他终于抓住了不久前那一闪而过的灵光。

※※※※※※※※※※※※※※※※※※※※所以大家get到了吗~没有也没关系,下章揭晓

第57章 幸运转盘(6)

五这个数字,能搭配的属x_ing其实有很多,譬如五色、五味、五谷、五方等等,但盛开现在回想起来,他们每个人拥有的东西,也许能和另外的东西完美契合。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盛开将视线从闻人逍身上移开,再次坐了下来,问庄寒道:

“你有思考过我们每个人拥有的东西都有什么意义吗?”

庄寒是个聪明人,而且根据之前与她通关的经历来说,她知道的理论应该比盛开都多。

“有想过,但不确定。”

庄寒微微停顿片刻,才再次说道:

“你有看到房间里那个小转盘吗?”

盛开点点头,说:

“跟人体画展那个密室一样,同样有五个颜色。”

庄寒蹙眉道:

“不一样,虽然同样有五个颜色,人体画展那个更多的是在颜色上作文章,然而在这里,颜色只是一个分组。”

又是分组。

他们每个人戴的面具颜色各一,即便是同一个色系,深浅亮暗饱和度都不尽相同,每个面具都做到了真正的独一无二。

但分组已经在密室外的转盘上完成了,盛开更偏向于转盘有其他的作用。

盛开想了想,说:

“我倒觉得转盘的作用不是分组,而是在告诉我们其他的信息。”

话说到这个份上,庄寒也明白过来盛开只是想对个信息,她望了望远处跟他们一起进入密室的同伴们,说:

“我们不叫他们吗?”

盛开眯着眼,轻轻“啧”了一声,才道:

“我们俩不是一组的,到时候再各自跟队友说也没差,至于另外两组……”

盛开眼睁睁看着闻人逍朝这边走了一半,中途又被舒荷拉走,颇为吃味地补了句:

“爱谁谁吧。”

庄寒心领神会,偏过头笑了会,才正襟危坐道:

“转盘颜色有五个,所以我们先从数字开始着手,据我所知,古地球有一种系统观运用广泛,它是人们对世间万物的形成和相互作用的一种理解……”

两人眼中闪着微光,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五行。”

没错,五行。

金、木、水、火、土。

而转盘上的五种颜色分别是:

橙、绿、蓝、红、褐。

盛开直起身,振奋道:

“可以对得上。”

“如果只是这样,其实还是算有点牵强,真正让我确定的是这个。”

庄寒将手臂伸直,只见靠近腕骨的地方显现出一个娃娃的纹身,等盛开看清楚后她才道:

“照片里是一个陶瓷娃娃。”

盛开心中一动:

“陶瓷?”

“陶瓷工艺传世已久,几乎贯穿整个人类历史。

它的用材是陶土和瓷土,说白了也就用质地不同的粘土焙烧而成的。”

盛开恍然看了眼庄寒的浅褐色面具,道:

“你的属x_ing是土。”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他们就可以轻松反推。

第一组的穆黎和邵子御,分别是冰雕和蜡烛,很明显是水和火的组合;闻人逍那一组,是花和沙漏,植物属木,沙属土;盛开的怀表是金属制品,聂铮的书则是与树木有关;而最后严思朝的注s_h_è器……

庄寒:

“严思朝的注s_h_è器里面有液体。”

那就对了。

豁然开朗。

他们的分组并不是随机生成,而是由五行里面的各个属x_ing分成的。

但是为什么只有他的怀表没有变成纹身?

盛开将手伸进衣服里,轻轻摩擦了几下怀表,说:

“还有一个事。”

庄寒抬眼示意他说。

“这些物品,好像跟时间都有关系。”

冰雕会融化,蜡烛会熄灭,只要足够的时间……

不,也许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只需要很少的时间。

盛开和聂铮的,一个是计时怀表,一个是讲述时间的书籍,这个提示几乎是直接摆到他们面前的。

而舒荷的沙漏也是一个计时工具,反而闻人逍的花跟时间没有多大关系,硬要算的话,只能是时间会令花枯萎。

剩下的陶瓷娃娃和注s_h_è器,似乎就离时间这个概念更不沾边了。

时间在音乐声中缓缓流逝。

舞厅里的背景音变换了许多了首,最终换上了一首圆舞曲,敞亮的灯光也变得暧昧起来,三三两两的人各自在人群中寻找着舞伴,而这个舞会的主办人——穆黎和邵子御,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盛开将最后一口酒喝完,随手将杯子放回了餐盘,然后站起了身。

庄寒问了句:

“你去哪儿?”

盛开酒量不太行,可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庄寒一不留神就让他就喝光了一瓶。

此时他整张脸上已经泛起了绯红的酒意,步伐虽然不稳,但好歹走的是直线。

听见庄寒的话后,盛开回过头粲然一笑:

“采花。”

闻人逍安安静静地坐在软椅上,沉静的目光并没有落到某个点,只是漫无目的地飘在许多虚影上。

身边的人来来回回,都是些陌生的面孔。

当然,每个人都很陌生。

在他的印象中,他是第一次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在那个自称天幕的声音宣读条例之后,他愈发觉得此处怪异得不像人间。

闻人逍碧色的瞳孔在人群中一扫而过,每个人接触到这股凉凉的视线后都会忍不住回避,他也乐得自在,去餐台取了杯香槟,一回头,就撞到了一个人。

两人同时捂住碰撞到的地方后退了一步。

闻人逍抬起头,就看见了那个曾经和他接过吻的陌生青年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仿佛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心事。

他眉心一跳,沉声道:

“有事?”

青年的声音有些沙哑,估计是刚喝了不少的酒,两人距离很近,闻人逍还闻到了来自他身上醉人的酒香。

青年说:

“有。”

圆舞曲换成了E大调夜曲,刚好远处的平行s_h_è灯有一束打在了盛开的脸上,更衬得他瞳孔黑沉,犹如不见底的深谭。

他微微弯着腰,朝闻人逍伸出了手:

“这位英俊的男士,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钢琴曲缓缓流淌,每个音符仿佛都染上太yá-ng的温度,显得温情又炙热。

闻人逍就这样望着盛开,不回应也不拒绝,直到钢琴声突然变得激昂起来,那连续不断的音符声一个不落的砸到两人的心上。

久久难平。

闻人逍就在这股突如其来却难以平复的心绪中搭上了盛开的手,温和笑道:

“我的荣幸。”

仿佛为了迎合两人的心情,一直平缓的乐曲进入到了一个新的坡度,两人在舞池中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转身,仿佛都篆刻在这首澎湃的乐曲中。

灯光追随着两人的舞步,如同那抹独一无二的月色。

闻人逍戴着面具的那一面,正好是花朵化成花纹的那一面,纹路若隐若现,隐藏在他碧色的瞳孔中,看不分明。

盛开轻轻挣脱开,一手就摸到了闻人逍的那只眼。

闻人逍下意识地往后一躲,可看到盛开的脸后,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闭上了眼。

他听见盛开略带愉悦的声音说道:

“你眼中的是什么花啊?”

闻人逍说:

“昙花。”

他看不见盛开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很高兴,青年沉默了片刻,才温柔地笑了笑,说:

“真好,我眼中也有一朵花。”

闻人逍睁开眼,在盛开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他听见自己问:

“什么花?”

“我的玫瑰。”

盛开笑着,又重新抚摸上了闻人逍的脸,这张j.īng_致的脸被面具遮住实在有些碍眼,兴许是借着醉意,盛开按着面具的边缘,微微一使力——下一秒,两人眼前突然一黑,耳边也传来一阵风声,像是来自海边,又像是来自记忆深处。

一阵世界颠倒的感觉过去之后,两人再次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而场景也几经变换,从舞厅变回了一间卧室。

盛开有些懵,从闻人逍身上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打量了一眼房间的布置,回头问道:

“这是……

你的房间?”

刚才在黑暗中,那股妖风几乎要把盛开整个人从闻人逍身边撕扯开,还好闻人逍拉了他一把,不然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掉进海里喂鱼了。

闻人逍没有贸然回答,走了几步打开衣柜看了眼,才确定道:

“我的。”

“我们为什么又回来了?”

盛开皱着眉走到门口,发现无论这个门锁到底是开还是关,他都没有办法打开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