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亡母
“新世界的大门?”闫岑复述了一遍,疑惑的看向父亲。
“是的,准确来说是世界的新大门”闫玦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脩娥自杀现场有太多诡异的地方不能解释,但是收集到的证据都证明你母亲是自杀的”
“嗯…但是我不会相信的”
“是的,我也不会相信!即便是自杀,一个人怎么可能自己将自己的头割下来!”闫玦说到脩娥的死依旧无法平静,飘忽的身影出现了几道波纹。
“什么!”闫岑听到这让他难以置信的描述,瞪大了眼睛,虽然勉强接受母亲去世,但从来没想过是这样的方式,难以想象当时的母亲是有多痛苦!
“原先想让这个秘密随我的死而就此尘封,但是现在,我必须把这段时间所经历的都让你知道,我不知道你会面对一个多可怕的敌人,在你正面遇上他之前,尽量给你足够的底!对不起,孩子,这件事最终会升级成这样,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尽可能的保护好你”,这是一年多以来对闫岑话说得最多的一次,却已是阴阳相隔,闫玦也不止一次幻想结束事件,能和孩子继续过上平静的生活,可是现实总是这样,不尽人意“不要害怕,放松!”
闫岑点点头,闭上眼睛,丝毫没有怪父亲的意思,他知道父亲所受的痛苦绝对是超乎想象的,一直想知道突然变的沉默寡言的父亲这期间经历了什么,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让自己家变成这样!
闫玦一指点在闫岑天庭,闫岑感觉一阵眩晕,仿佛灵魂扭曲,向后无限的拉去,视线变得模糊,等视线再次清晰的时候,面前是一扇门。
“这不是我家的门吗?”闫岑想着就要推开,可是手脚却不听使唤,只见视线变低,一双手把鞋子脱了,放在门口鞋架上,然后掏出钥匙开门。
“这是父亲的钥匙!难道我现在是父亲的视角!”太不可思议了,要一天前有人告诉闫岑共享视野什么的,是绝对不会相信的,结果这就真实的发生着…
打开门进去,小小的家里被布置的井井有条,客厅茶几上,角落里都摆了花,看着这个小而温暖的家,闫岑能感觉到父亲不自觉的就笑了,喷香的饭菜香味把闫玦勾向了厨房。
视线随着闫玦,来到了厨房,看到餐桌上摆满了还冒着屡屡热气的饭菜,视线贼贼的左右瞥了两下,“嘿嘿”一只手就捡起了一块肉,放入了嘴巴,一股浓浓的肉香溢满口鼻,没嚼几下就下肚了,“好吃诶,脩娥厨艺又有长进啊”,又一块肉没一会下肚了。
闫岑此时感觉好温暖,如果不是这个状态必然已经泪流满面了,自从母亲死后,自己一头扑在学业上,父亲一头扑在探案上,客厅无人打理堆起了杂物,厨房已经搁置许久没用,都没有一点家的样子…
“脩娥!”是父亲的声音,“脩娥,你在哪?”视线极速的从客厅扫过,接着是房间,“脩娥!”声音中透出焦急,接着掏出手机,拨出母亲的电话后,一阵铃声从浴室中穿出。
“呼”父亲舒出一口气,穿过客厅,走到浴室门口。
闫岑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间浴室后来在母亲死后就再没启用过,但是有一次自己回家看到父亲从里面走出来,父亲看了自己一眼后,就掏出链子把浴室从新锁上…
“脩娥,你咋……脩娥!”闫玦瞬间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嘴唇颤抖,在巨大的惊恐和悲痛之中,即便是见过无数血腥现场的他竟一时无法做出反应,就是愣在浴室门口,眼睁睁的看着浴室里的一幕…
闫岑无法转移视线,父亲看到的全都毫无保留的印入闫岑脑海…
那在时的他还在上高中,在一堂课中,班主任火急火燎的赶过来,让自己赶紧回家。
回家的闫岑只见父亲在门外,蹲着,红着眼睛,怎么叫都叫不应,家里已经被拉警戒线了,几个穿着警装的人在里面忙碌着,当时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到自己母亲死了…一会母亲就被装在裹尸袋里被搬走了…看着母亲从自己面前搬过,脑海浮现之前母亲对自己的唠叨,在家操劳的身影,瞬间感觉世界塌了,同样世界塌了的还有自己的父亲,闫玦…
由于不许外人进入,闫岑并未见到现场,而最后一面是在鉴定出来后,殡仪馆整理过遗容后见的,那时的母亲安静的躺在水晶棺里,脸被画的死白,以及过头的腮红,异常诡异,身体衣服裹的严严实实,一直到下巴…
而现在,母亲的惨状通过父亲完全展现在眼前…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腥臭味儿混杂着血腥味刺激着嗅觉神经,脸上被反射着红光。浴室里的墙壁上,天花板上都是喷射状的血迹,母亲全身未着寸缕,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门外的闫玦,镜子上用血写着“这只是开始…”…
之前的闫岑只听到母亲是自杀的,可见到这场景,就是打死自己也不会相信这会是自杀!
没一会,警察来了,“?”没记得父亲有报警啊!
原来有人在楼下发现了母亲的头皮…惊恐之余,报警了,巧的是收到报警的警察认识父亲,叫乐重千,也见过母亲,接警就直接来到家里,看到了这一幕…
同样几年经历的他,也被这一幕惊的目瞪口呆,立马通知刑警大队,自己先保护好现场,若有所思的看着父亲,先把父亲带离了现场,此时的闫玦已如行尸,面如死灰,任由他带自己到楼梯口,就蹲在门口,手抱着头…
又过了一会儿,还穿着校服的自己出现了,和之前自己所经历不一样的是,此时自己的脖子上骑着一个人,那个人自己还见过一面……
那人慢慢转过头来,阴恻恻地朝着父亲的方向,开口说话了“他是下一个…”,说着两只手环上了闫岑的头,把自己的头侧着靠了上去,露出狰狞的笑…而父亲似乎并看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