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安然,你好厉害啊!这次的数学竞赛又是第一名,”登记成绩的同学在用电脑工具将分数进行从高到低的排列后惊喜地看着安然的名字高居一位,“虽然这只是我们学院自己举办的数学竞赛,但你这分数也太吓人了吧。”
安然在另一张办公桌上帮辅导员整理着一些资料,闻言开心地回答道,“真的吗?!不愧是我!”
在几句嬉戏打闹之后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了。
完成工作,行走在校园的沥青路上,这条小路原本是水泥修yao成的,虽然有着让人确信的年代感,但是水泥路的不够稳固,容易坍塌终究是让沥青的出现演替了它。路的两旁是高大的树木,安然从来没有去寻找过它的名字,即使学校会把象征它的名牌挂在树干上。
在火热的夏天,即使穿着短袖短裤也不得真正的凉爽,但是当你走在这条被盛大的雨伞般的树冠遮蔽下的小路时,你竟然会感到久违的凉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灵接触到自然的安宁。
在冷到骨头缝都透出寒意的冬季,这些树也会逐渐变黄和掉落,露出干秃秃的树枝。但是这副残冬,对于一些天天当低头族,偶然放下手机抬头时,也有一番震撼。那些你记忆里的图象在时间的推动下竟然变得无比陌生。所以,人到底为什么天天那么忙呢?
之前还能在树上跳荡,在丛林间呼啸,和认识的,不认识的同伴玩闹。现在需要做的变少了,比如说在悬崖峭壁间跳跃只为那一口绿芽,为了水源而不断迁徙。但是,现在人们不需要做的反而变多了。
安然想往常一样走着,和来来往往的人打着招呼。其中一大部分的人可能只有一面之缘,或许他们已经不记得安然是谁,但还是在别人对他打招呼时习惯性扬起微笑,挥挥手。
这里还是象牙塔,所以善意总是比大门外浓郁。安然心血来潮试过在去上早课的路上,对每一个迎面而来的人打声招呼,说一声:“早上好!”除了少数人尴尬地注视着安然,大部分的人还是选择回应。但是,如果是在学校外到底有没有人会回应,这安然就不知道了。
明明传递问候根本不需要认识才可以用,就像在食堂你明明可以和不认识的人拼桌,但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往往让你在绕一圈食堂去寻找那一个让大家都不那么尴尬的位置。
大家都忙忙碌碌,给不了那么多时间去回应一个陌生人。加入社团,天天赶ddl,天天开会,安然没有认识到太多伙伴。社团原来不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交流和学习的地方。
其实安然讨厌参加比赛,你说参加专业比赛就算了,为了那一点点综测加分,安然还去参加过十大歌手比赛。积少成多嘛,毕竟安然是一个必须拿到奖学金的可怜人。
不过没有人管也挺好的,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安然可以选择一路北上,靠着打工环游世界。但是,这样的行为在身边人看来可能是离经叛道的,安然还不想让那些从小到大遇到的还在关心她的人着急。
要是有一个地方,大家可以听从内心的感受,去追寻自己的乌托邦。每个人都不必为了别人的选择而忧心,像一朵蒲公英,想往哪里飘就往哪里飘。要是累了就歇一歇,等下一阵风再扬帆起航,遇到有趣的人和事就停下来。可以选择扎根,也可以继续旅行。
要是有就好了……
安然在睡梦中又一次试图构造出这个梦中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