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承认我是鱼
“我承认，我上钩了……”
……
当余笙隔着老远就看到林苗苗坐在他家台阶上，看到他便站起来高兴地挥手的时候，他的心里有种难以言明的情绪。
“大叔，你很喜欢雨中漫步吗？”林苗苗撑着伞走到呆住的余笙身边，帮他遮住雨水。
“呃……”余笙整理好杂乱的思绪，看向近在咫尺的林苗苗，“是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爱好哦！”林苗苗一边摇头一边摇着食指，“万一感冒可就不好了。”
“我身体很好。”余笙展示了白衬衫下隆起的肱二头肌，“倒是你，许久没见你了。”
“最近妈妈看得紧，上学都开始接送了，要不是妈妈今天外出做生意去了，我还没法来。”林苗苗一脸不高兴，“真是的，妈妈居然说我晚回家让她担心我是学坏了！”
“父母担心孩子很正常。”余笙解释道。
“但我十八岁了诶，成年了，晚回家能怎么样嘛？”林苗苗不忿道。
“毕竟你是女孩子，又长得很漂亮，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我也天天守着。”余笙笑道。
林苗苗脸红了红，羞涩道：“我也没有很漂亮了。”
“……”
余笙心里那莫名情绪瞬间散去。
林苗苗像个钓鱼者，但段位不是钓鱼宗师，而是黑铁，下的钓竿上有饵，却是那种一看就问题的饵。
明明谈论的是父母对孩子的关心，你却纠结于“漂亮”这个字眼，有毒吧！
“走吧，先进屋。”余笙带着些许无奈道。
“哦。”看余笙表情变化，林苗苗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余笙打开房门，小黑就喵喵叫着拉抓他的裤腿。
林苗苗一把将小黑抱住，皱着鼻子道：“好你个小黑，明明是我让大叔收养的你，你却理都不理我，真是忘恩负义！”
小黑喵喵喵叫着，像是在辩解什么。
“哼！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你就是忘恩负义。”说着像是撒气似的，林苗苗把小黑摇来摇去，摇得小黑头也跟着摇来摇去，像是眩晕了，
余笙看得直摇头。
妹子啊，你的爱猫人士人设再次崩塌。
余笙把门锁死，去到饮水机旁倒了两倍热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坐下，道：“苗苗，你也过来坐吧。”
“好哒。”林苗苗暂时停止对小黑的蹂躏，抱着小黑到余笙对面坐下，眼睛很快在余笙因为被雨水淋湿而贴着肌肤的白衬衫扫了一下，道：“大叔，你先去换洗一下吧，我看你头发衣服都湿了。
“这个先放一边，现在重要的是我们得谈一谈。”余笙双手交叉，盯着林苗苗，问：“你有没有想说点什么？”
“说什么？”林苗苗眼睛眨巴眨巴。
“比如，你的身份。”余笙道：“我去过你们学校等你，可是没有见到你的身影。”
“大叔为什么去我们学校等我？”林苗苗歪头。
余笙老脸一红，板着脸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并不是天水一中的学生！你撒谎！”
“我没有撒谎啊，不信我拿学生证给你看。”林苗苗眼睛又眨巴了下，随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学生证递给余笙。
余笙接过一看，又从网上搜了搜天水一中学生证样式，能对上。
“大叔，这下信了吗？”林苗苗语气里有点小委屈，“我还以为大叔看了身份证之后就信我了呢……”
余笙一时没说话，而是看了林苗苗好半晌，才把语气放缓，反问道：“苗苗，你信任我吗？”
林苗苗点头，“信，除了妈妈，我最信大叔了。”
“那你老实说，是不是你的这个妈妈威胁你了？让你做不想做的事？”余笙开门见山问道，他还是不相信林苗苗的学生身份。
“我不懂大叔在说什么。”林苗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别装了，你的漏洞太多了，就说你这张脸和这幅身材，哪里像十八岁的样子？是，有成年后还保持童颜的，但那是经过美颜的，可你近在咫尺，又没化妆，是个人都不会觉得你有十八岁。”
余笙像是憋了很久，不吐不快。
“你一开始看起来像是爱猫人士，看到可怜的小黑想收养，我不收养还失望，结果你那天只同我告别，却是看都不看小黑一眼，刚才你甚至还摇小黑。”
“这像一个爱猫人士会做的吗？”
“再者，你见过现在还有人会给陌生人撑伞吗？你见过只见过第一面就跑陌生人家里的吗？这个陌生人还是个糙大叔。”
“是什么让你对我这么一个陌生男子没有防备？”
“是因为你背后有人指使，是因为你是骗子，对吧？！”
余笙说完，觉着口干，端起水喝了一口。
“嘶~”
余笙被烫得倒吸凉气，舌头都麻了。
“大叔你没事吧？！”林苗苗急忙把小黑扔一边，担忧起身，欲过来看看。
余笙摆手阻止，“我没事，你别过来，先把话讲清楚。”
林苗苗乖巧地坐回去，表情里满是委屈，解释道：“我对大叔没防备，是因为相信大叔啊。”
“……”余笙沉默以对。
林苗苗知道余笙还没信，只得继续解释，“小黑我是爱的，但是，与小黑相比，大叔更重要，所以我告别时才忽略了小黑。”
小黑不合时宜地喵了声，不知道想表达什么，也没人在意。
林苗苗接着道：“我也不会随便给陌生人撑伞，我只是给大叔撑伞。”
“就算大叔连身份证也不信，我也是真的成年了的，我不知道还要怎样才能向你证明我成年了……”
余笙坐直身体，平静地问：“为什么？”
“你为什么对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没有防备，信任，总不会因为我长了一张帅脸，所以看起来不像坏人吧？”
“……”
林苗苗沉默地低下头去，像是找不到借口了。
可是，眼尖的余笙却看到林苗苗红了耳尖。
他不由暗笑。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演戏！
余笙把热水吹吹，而后喝了一口，戏谑道：“你不会是因为喜欢我才这样吧？”
话音刚落，林苗苗猛然抬头，红云漫布的脸上写满不可置信，一副“你怎么知道”的样子。
余笙冷笑：“别演了，我已经过了相信一见钟情的年纪。”
他和林苗苗才见第二秒，要说喜欢也只能是所谓一见钟情。
但一见钟情也不过是见色起意，放在男生身上，余笙不会怀疑，可林苗苗一个女生会这样，那可真是扯淡。
听到他这句话，林苗苗脸上红云散去，她也坐直身体，看着余笙的脸，用不大但坚定地声音问道：
“大叔，我要怎么才能证明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