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江辞
极速网吧二楼。
今天是周五，学生放假，一楼爆满，二楼机器次些，空着两排。
网吧一排排的屏幕都是游戏界面，有个机器在播放电视剧，倒是有些突兀。
江辞看着电视剧，21岁的他，眼睛里没有一丝年轻人的活力。
毕业一年，没车没房没工作，靠着游戏代练勉强生活，真是够失败啦。
电视剧播放到一半，插播广告。
“仿真度高达95%的虚拟网游《黎明》即将盛大公测......购买专用设备......自由交易，点卡收费......开启你的第二人生！”
啊这......
一瞬间，江辞忘记了电视剧的剧情，甚至忘记了自己在看的什么电视剧。
他点开了《黎明》的官网链接。
江辞被震撼到了，以至于不知不觉就看了两个小时，以至于在看到“点击购买专属设备”时，毫不犹豫地就下了单。
尽管设备要3000块，尽管他月收入不到100，他还是拿出所剩不多的积蓄，购买了《黎明》的“专属虚拟现实眼镜”。
反正现在的代练单子不稳定，仅够维持生存，找工作的话，对于社交恐惧的他简直要命，倒不如在《黎明》中赌一把。
“第二人生吗......”江辞喃喃道，有些困倦的他，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脚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wc，我的鞋子！”一个女生的声音，是从对面传来的。
网吧的的显示器比较大，两个相邻的显示器几乎挨到一起，坐着根本看不到对面是什么风景。倒是桌子下面，没有挡板，两边客人的脚踏板几乎贴在一起，双方都放脚的话难免会碰到。
江辞低头一看，原来是踩到了对面女生的鞋子，小白鞋上有了一个浅浅的鞋印。
好像是新买的鞋子啊。
江辞站起身，看着对面的女生，道了个歉：“对不起啊。”女生戴着耳机，左手拿着一根烟，盯着江辞。
看来是个“不良少女”。江辞寻思。女生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江辞坐了回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什么东西踩到了右脚上。
江辞低头一看，是一只白色鞋子，不过不是不良少女的那种款式，是另一个人的。江辞顺着网上看，鞋子的主人穿着灰色长筒袜，黑色的裙子过膝。
白色鞋子放在江辞脚上，一分钟过去了，没动，江辞试探着将脚放在白色鞋子上面，对方并没有反应。
“莫非......”江辞的内心蠢蠢欲动，他站起身来，看向不良少女的旁边，是一名身穿黑裙的长发女生，化着妆，还挺漂亮。
察觉到江辞起身，那少女抬眼看着江辞，嘴角微笑。
“莫非这女的对我有意思？”江辞长相一般，没谈过恋爱，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女生旁边的座位空着，江辞在自己的机器点击换机，走了过去。
开机器的功夫，那少女停下双手的动作，转过头看了下江辞。
“你好，我叫江辞。”江辞微笑道。
“我叫高雨。”少女道。也不转头看屏幕，她操控的角色正在被敌人攻击。
“要挂了。”江辞看着她的屏幕说。
“哦。”高雨扭过头操作了两下，然而并没有躲过敌人的技能，最后还是被敌军击杀，屏幕变成了灰色。
“刚玩这个游戏吗？”
“嗯，才玩过几次。她教我的。”高雨指了指右侧的少女，此刻少女看向这边，诧异地盯了江辞一眼，然后看向高雨：“怎么死了，跟我走一块。”
“马上复活，等我。”说着，高雨的双手恢复到操作状态，眼睛盯着屏幕。
此刻，江辞的机器也切换完毕。趁着高雨的角色正在前往战场，江辞问：“哪个区的？”
“二区。”
自己在六区，不一个区，看来是没办法一起玩了。江辞寻思。然后点开了视频软件，继续看起刚才的电视剧。
高雨打着打着又挂了，死亡时间无事可做，便看不良少女和江辞的屏幕。不良少女的屏幕也是游戏界面，没啥意思，而江辞看的电视剧挺搞笑的，高雨看笑了几次，之后每次死亡时间便看向高雨的屏幕。
“欸，你怎么老死啊。”不良少女道。
“我有点困，要不你自己打吧。”高雨道，此刻他们的队伍正在投票投降，她随手点了下同意。
“行吧。”不良少女点了拒绝，然后看向高雨，高雨正在看着江辞的屏幕，角色复活几秒了，也没转过头。
“哎。”不良少女转过头，叹了口气，接着继续操控自己的角色。
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小时，已经凌晨两点，江辞困得快要顶不住了。看向一旁的高雨，眼睛眯着，也是犯起了瞌睡。
江辞关掉视频，点击结账下机，然后看向高雨。
“在这睡容易着凉，你不回家吗？”
高雨揉了揉眼道：“宿舍关门了，回不去。”
“那......我家还有一张床，不介意的话......”
高雨没有说话。
江辞握住了高雨的手，然后起身，高雨顺势也站了起来。
“那个......”高雨没有松开江辞的手，转头看向不良少女，她还在认真地打游戏，看样子很有精神，没有注意到这边。
高雨转过头，没有跟不良少女说话的意思，也不跟江辞说话，只是低着头。江辞会心一笑，牵着高雨的手，两人慢慢地走出了网吧。
江辞在附近旅社租的房子，离网吧不远，步行十分钟，两人就到了。
旅社不大，只有公共卫生间和公共浴室，江辞租的单间也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
“咳。”江辞干咳了下，然后说：“坐吧。”
小小的房间没有椅子，高雨坐在了床上，看样子没有要走的意思。
江辞盯着高雨的眼睛，高雨也看着江辞的眼睛。
“你真漂亮。”江辞道。伸手握住了高雨的手。
没等高雨说话，江辞吻住了高雨的唇。吻了好一会儿。
“关下灯吧。”高雨道。
“咔哒”
是拨动开关的声音。
接着，房间陷入了黑暗......
“三杀！四杀！还差一个别跑......五杀！啊哈哈，五杀啦！我段思琪五杀了，高雨，你看......”段思琪盯着左边空荡荡的座位，和黑色的屏幕，陷入了呆滞：“人呢？”
她站起身，在二楼走动，找寻高雨，并没有找到，接着又去一楼，也没有找到，然后折返到二楼。在经过江辞的座位时，眼角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
是一张身份证。
段思琪拿起身份证，头像是一个浓眉大眼的清秀男生，有些面熟。“额，”想了一会，段思琪终于发觉：“是他啊，踩我鞋那人！”
这个人比自己大三岁。看向姓名，叫江辞。
江辞是吧。段思琪看着自己的脚，一千块的新鞋子，右脚白白的鞋面上边有着一块灰色的污渍。
踩我鞋子，你的身份证就归我啦！
段思琪将身份证放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看了下右下角的时间：两点半。
不早了，该回家了。但是高雨干什么去了，这么晚了，除了她家，高雨也没地方去呀。
算了算了，再开一把，等高雨回来再回家。段思琪打开手机给高雨发了个消息：“在哪呢？”然后又开了一把游戏。
过了一会，匹配成功。
“是否加入对局？”
段思琪点击了“确认”。在按下“确认”的一瞬间，段思琪心里一个激灵，她突然扭头看向左边的两个座位。
高雨，江辞......想到高雨，这个相处了一年多的朋友，段思琪多少对她是了解的，她可是一个“风流”的姐妹啊。
“难不成，”段思琪握着鼠标的手颤抖着：“这姐妹见色忘义，丢下我，跑去跟男人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