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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追杀古神

共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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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一章 乍晓时分

第一章 乍晓时分

高天之上,存在神明。

在我们之间,形形色色的人。

彼此都拥有独特的神性。

多事之秋,古神复苏,神威惩戒万物。

凡俗世界,你我之间,有屠龙少年终将化为恶龙!

楚辞,生活在北方一座二线城市,父亲在国企工作,曾是一名技术工人,其生母在加州读博后改嫁于白人律师,目前在加拿大居住。

父母二人本是高中同学,而后考入同一所大学,感情浓厚。

父亲毕业后接替了爷爷的职位,对于工作一丝不苟,同他的父亲般将党的纲领烙印于心,短短几年便坐上领导的位置。

母亲硕士毕业后选择留学镀金,优异的成绩减免了大多学费,他们本该组成令人羡慕的家庭,可国外的繁荣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几年下来,她抛弃了从国内带来的朴实内敛,进入企业管理层,跻身上流社会变得同当时的商务人士般纸醉金迷。

当年机场下着小雨,楚辞却见不到父亲脸上半点笑容,当母亲从飞机中探出头时,身前的随从便撑开一把黑伞,头顶洁白的帽子如天鹅羽翼舒展,衬托出她的尊贵典雅。

他盯着母亲手中的皮包,很可能就是同学口中吹嘘的品牌,反观父亲则穿的很朴素,楚辞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至极,只有见到父亲上司时才有这种怪异的感觉。

她款款而行,随从谦卑地为她撑伞,似乎可为其赴汤蹈火,其周身华贵的气息将父子二人衬托成了一行流浪汉。

夜晚,一向能说惯道的父亲变得寡言,母亲虽面无表情但语气逼人,沉寂的屋子偶尔传出些许碎语,最终父亲默许了什么,楚辞被裹挟着随波逐流。

楚辞收回目光,墙上是一幅拼接的照片,剪裁的痕迹清晰可见,映现的图像中的母亲依然年轻貌美,而父亲却呈现出中年人的老态。

父亲三年前意外消失,明确的来说是没有了任何存在的痕迹,只留下一些照片,排除了凶杀或意外身亡,直到现在没有丝毫线索,警方把父亲当做失踪人口登记,更有专家说最近几年有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城市消失,只不过人数过少,没有引起重视。

楚辞一直在寻找父亲的踪迹,自己也算半个孤儿,独自生活,而父亲失去了心爱的人,三年前又和儿子分别,会更加难过吧。

再有一个月便高考了,楚辞在橱柜内拿出一包方便面,放在锅里煮了,将中午电饭锅内的剩饭掺在里面,也是能饱饱吃上一顿。

楚辞吃饭的速度很快,用同学的话来讲便是饿死鬼托生,那是在封闭学校吃食堂养成的习惯,每顿饭花费的时间只有短短十分钟,而食堂算的上差的伙食根本不必花费时间来享受,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望着桌上的碗筷,只有一份,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年,刚开始的时候楚辞会觉得惧怕,恐慌,而长久以往,楚辞已经习惯了那种孤独,孤独已经侵入骨髓,与他融为一体。

将碗里的面汤喝光,算是吃完了晚饭,楚辞居住在一间比他还大十几年的楼房里,像是苏联那种老师的筒子楼,或者叫赫鲁晓夫楼,相当于国企的集体员工家属楼,大多户主的名字一般不确定,并不好售卖。

最近几年流行市区大拆迁,楚辞住在市区中央的老城区周边全部拆迁盖了新房,而自己的小区却杳无消息,且挨着废弃的化工厂,化工厂现在已经搬迁到别处,只有沿着道路铺设的粗管子没有拆除,留下了历史的遗迹,多少人的意志加持在那里。

楚辞干的事也是赖以生存的活计,美其名曰拾荒者,其实那就是干二手回收的,楚辞穿好鞋子下楼,穿过马路进入一间彩钢搭建的二手回收站,这是楚辞三年的心血。

可以说楚辞的第一次没有给女朋友,而是奉献给了这个马路边的回收站。

“张大妈你来了?”

“是啊,小辞唉,大妈家电饭锅坏了,最近你收到电饭锅了吗?”

“前天刚收了一个,你需要的话,二十块钱送你了。”

楚辞从架子上拿下个旧的电饭锅,拍了拍锅盖,将插头插在电源上。

“灯还亮呢,这个好使,你拿吧。”

张大妈是个六十岁的老人,像她那个年代的人全是工厂老职工,办事也爽利,没有讨价还价。

回收站经常有她这种老主顾,卖给邻居虽然少赚点,可人还是要有人情味,不能光为了自己。

将二十块钱揣进口袋,张大妈也不着急走,楚辞递给她个塑料椅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天色已晚,陆陆续续的收到几十块的货,张大妈老伴去世的早,儿子也在外地工作,属于空巢老人,耐不住孤独,有楚辞陪她,话匣子也打开了。

“这人老了,话就多,小辞你可别嫌大妈烦,不然以后可不好意思来找你说话了。”

她抬起满是皱纹的手拍着楚辞肩膀,楚辞不经意看到手背上的伤疤,可能是早些年因工造成的。

迎着张大妈的目光,他灿灿的笑着。

“该走了吧,天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将回收站铁门锁上,楚辞陪着张大妈进入小区,斑驳的墙壁记录着过去的苍苍岁月,而今又组织重新修了路面,增设了体育器材,看起来是个养老的好地方,可生活上人很容易满足,思想上的空虚呢?

楚辞凝望着张大妈的背影,自己又何尝不是流离失所的人?

回到卧室,楚辞习惯性的拿起毛巾擦拭着父母的照片,擦了两轮后,将被子铺开躺在床上,痴痴望着窗外的灯火阑珊,不禁有了睡意。

热!火烧般炽热,痛!贯彻骨髓的痛!

我在哪里?

楚辞出现在暴雨之夜,身后是初中校门口,以及那家24小时营业的肯德基。

我怎么来到了这里?

大雨,倾盆的下,熟悉的地方变得荒无人烟,周遭晦暗无光,看着道路两旁紧闭的房门,那种异样的感觉浮现,既熟悉又陌生。

“啊!”

头顶响起轰鸣的雷声,楚辞觉得自己的耳膜传来刺痛,以及受到灵魂的拷问,雨点拍在后背毫无知觉,他痛苦的蜷缩在马路中央,宛如一只软脚虾。

仿佛燃烧着灵魂,意识被撕裂,难以描述的画面出现在脑中。

“哥哥,不要怕…”

耳边传来的声音,驱散了脑中痛苦,像即将冻毙于风雪中的人遇到烈火,触摸到生的希望。

“你是谁!”

楚辞卷缩着躯体,猛地抬头,眼角涌现血泪,狰狞可怖。

矮了楚辞一头的男孩站在他身前,雨点拍在他身上,顺着整洁的西服滑落,英俊的面庞下露出心疼的笑意,男孩伸出手捧着楚辞的脸颊,用手帕擦拭着脸上血迹。

可是那血迹却怎么也擦不掉,男孩似乎有强迫症,加大了力度,可血液像是浸透在皮肤中,无法消除。

男孩无奈的收起手帕,从口袋拿出粉底,涂在楚辞脸上,将血液遮蔽。

楚辞盯着男孩的脸,令楚辞费解的是,男孩的模样竟然与他有九分相似,只不过稚嫩了几分,如果细要区分的话,那简直是几年前的自己!

“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的一模一样?”

面对楚辞的质疑,男孩英俊的脸上立刻浮现委屈的表情,显得痛心疾首。

“我是你的弟弟啊!哥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们可是共同长大的呀!”

“我不记得我有什么弟弟。”

楚辞甚至努力去思考者自己是否有个弟弟,难道是父亲在外边的私生子?

为什么他长那么帅,而我看起来却那么衰?

难道真的是我弟弟?

楚辞盯着男孩的脸,除了比他矮个脑袋,容颜竟有九分相似。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脸上的委屈更深了,甚至有些惊惧。

“我叫楚祥,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我们本是同根生,你竟然忘了我?”

楚辞看着楚祥的眼睛,心底没来由的产生一种亲近感,恐怕那是亲情的感觉吧。

“好的,楚祥,记住了。”

自己突然多了个弟弟,那么当哥哥的要做出表率。

楚辞站起身,抬头看一眼天空,雷电肆虐,十分夸张。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闪电。”

他牵着楚祥的手,闷头向着马路尽头走去。

头顶的雨水忽然消失了,楚祥不知从哪弄来一把雨伞,把两人都罩在里面。

“你要去哪?”

“回家啊!下那么大雨,我带你回家。”

“哥哥,你这样走是回不了家的。”

“我知道路,为什么回不了家?”

楚辞停下,对于楚祥的话,他还是很在意的,毕竟是楚祥的出现驱散了脑中的痛苦,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那边根本不是回家的路,继续走下去,你会被杀,死的很惨…”

楚祥紧紧捏着他的手,像是回忆着不好的事情,面色发白。

“开玩笑吧?现在是法治社会了,怎么可能会被杀?”

楚辞看着男孩的脸,表情有些凝重,他觉得楚祥在不适宜的时间开了不适宜的玩笑,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等到回家该管教管教。

一起回家的话,应该也互相陪伴了吧?可楚辞的收入只堪堪够自己生活开销,和上学费用,现在多了个弟弟,看来要多打一份工了。

“可大晚上的住哪里?还下着大雨?其实我的身体比较能抗,最主要是你还小,被淋生病了怎么办?”

楚辞环顾四周,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可能是下雨的原因,一个人也没有,甚至看起来死寂沉沉,他想起校门口旁边有一家小旅馆,要不今晚在那里住下?

二人撑着伞,在暴风雨的夜里像一只移动的黑蘑菇,闪电时不时响起,照亮二人苍白的脸。

“糟了,已经关门了。”

“奇怪,旅馆不是24小时营业吗?”

楚辞透过玻璃像内看去,里边连个影子也没有,玻璃后面宛如被一层薄纱挡住,根本看不真切。

“你这样根本行不通的!咱们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能感受到它们正在接近!”

正在捣鼓门锁的楚辞愣住,用手摸着眼前男孩的额头,想看看有没有高烧,好家伙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它们,它们是谁?”

楚辞下意识的接了一句话。

此刻,刚把手从弟弟头上拿下的楚辞,似乎感到了什么,俯身迅速将左手贴在地面,一股无法形容的颤动自手心传来,手臂上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周遭忽地昏黑一片,楚辞惊愕地抬头,天顶聚合又碎裂的闪电竟然消失了。

猛地扭头。

视线透过密集的雨点,楚辞发现漆黑的道路尽头似乎有一扇敞开的石门,高达六米的石门矗立在那里,似乎经历了悠久岁月。

苍白月光下,路面被内部撑出巨大蜿蜒的裂缝,迸断出一根根破碎腐朽的钢筋,须臾间,石门最终通透开启,渐渐泛出金黄色的光亮,是一种近似于太阳的神圣。

“搞什么?”

楚辞从来没有见过那一切,如此离谱的事情出现在现代都市,可似曾相识的感觉袭来,没有丝毫兴奋或紧张,只是心头像被压着一块石头,有些呼吸困难。

“它们来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