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打闹一团
咕!
咕!
……
周家小院内,随着一道矮小的身影窜出,直奔院内靠西墙的鸡舍冲去。
行动莽撞,行动如风,将鸡舍中仅有的几只母鸡惊得慌乱失措。
扑扇着翅膀,左突右奔,鸡毛翻飞,惊叫不止。
一个个拼了命地往外逃跟往高处飞。
“小兔崽子,有娘生没娘教的玩意儿,吓坏了老娘的鸡,明个儿下不了蛋,老娘要你全家好看!”
周老太紧随其后,蹿着步子,跑了出来,看到在鸡舍里祸祸的许家大孙,顿时气得双目喷火,心中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大声吵嚷起来。
边吵吵,边着急忙慌地窜到鸡舍旁,呼啦地伸出大手,一把逮住许家大孙,揪住这臭小子的耳朵,愤怒的用力一拧。
骂骂咧咧。
“你个混小子,谁给你的毛胆子,在老娘家撒野闹腾,你这是挖老娘的心肝啊!”
周老太用了死力,将人拖出鸡舍,一把摔在地上。
又手疾眼快,招呼着几个儿媳,将院子里逃窜的母鸡挨个放回鸡舍,捂着心口,直喊着心肝疼。
庄户人家,穷困贫贱,母鸡是重要的财产。
平素里,鸡蛋是唯一的荤腥,也是少有的金钱来源。
现在家中母鸡受了惊吓,要是连续几日下不了蛋,可不就是遭了财祸,不仅一直把母鸡当宝贝疙瘩疼的周老太心疼,一直视吃如命的朱氏更是气得跟死了娘一样。
二话不说,扬起一张沾满油腥的手,给了许家大孙两个大耳刮子。
啪!
啪!
耳刮响亮,清脆入耳,许家大孙一张小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跟猪头没啥两样。
“哇!”
“奶!这两个臭娘们打我!”
“疼!”
许家大孙,许大朋的哭声如闷雷炸响,回荡在整个小院,许老太被哭声惊得瞬间回神。
当即就哀嚎大呼一声,一把攥住朱氏的头发,将她拽得披头散发,一下子撂在地,摔得屁股碎成了八块。
“哎呦!”
“你个猪猡的贼婆娘,竟然敢打老娘的孙子,反了天了,老娘打死你!”
许老太一脸凶狠,神色狰狞,横跨在朱氏的身上,长满老茧的老手,呼啦一声拍在朱氏肥胖的脸上。
啪!
啪!
……
“哎呦!你个死老婆子,竟敢打老娘,你咋不双腿一蹬死在床上,遭瘟的婆子。”朱氏哀嚎,肥胖的身材让她一时翻身不动,又被许老太压着,一时缓不过神,更加难以动弹。
“打得好!打死她!奶,往死里打!”
看着凄惨哀嚎的朱氏,许大朋摸了一把鼻涕跟眼泪,喜极而泣,跳着拍手,欢喜不已。
一旁的周老太见了,老眼一寒,动作麻溜,蹭地蹿到许老太身边,一把拎住对方的衣领子,一咬牙,使出早年下地种田的吃奶劲儿。
将许老太一把拖到地上,翻身而上,同样伸出青筋虬结的双手,学着刚才许老太的样子,上去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这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老虔婆,老娘的儿媳妇也是你能动的,老不死的,我打死你!”
朱氏跟狗翻身似的,在地上滚上一圈,也立马爬了上来,同样上手,抡起巴掌就呼了上去。
“你个老贼婆,纵得孙子没法子,害得我家鸡受了惊,还敢打老娘不说,还没了吃喝,反了你了,也不看看是在谁家?”
……
“这!这……你们,都住手!都住手!”
周老头跟许老头都慌得手足无措,嘴上呼喝,连忙指使两家的儿子,赶紧将三人拉开。
可又不敢下狠手,三个女人又吵得凶,一时竟挣脱不开。
偏偏这个时候,许大朋瞅准机会,又跑进鸡舍里,跟周晓彤对峙起来。
咕!
双翅鼓起,周晓彤浑身鸡毛炸立,双眼冷厉,紧盯着这个闯入鸡舍的小胖子。
跟这个毛躁的家伙对峙。
刚才这个家伙进来,可把她下了一大跳,后来又一统乱抓。
吓得她小心脏都差点跳出来。
眼见这个胖小子伸手朝自己抓来,周晓彤扑扇着翅膀飞起,决定先下手为强,朝这个熊孩子啄了过去。
咕咕!
